他没有自己第一个冲进去。
而是目光一扫,落在了旁边脸色发白,正偷偷往后缩的阿炳身上。
“阿炳!”
铁头粗声喊道:“你爹不是来过吗?你带路,进去!”
阿炳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声音都带了哭腔。
“铁……铁头哥!我爹是来过,可……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我爹只负责外围警戒和赶车,他……他也没真正下过墓啊!里面啥情况,他也不知道!我……我更没进去过啊!”
他生怕铁头逼他进去,急得额头冒汗。
“铁头哥,您想想,这墓里万一有啥别的路,我要是死在里面了,还有需要认路,或者需要我爹留下的啥线索的地方,不就抓瞎了吗?留着我,有用啊铁头哥!”
铁头眯起独眼,盯着阿炳看了几秒。
阿炳的话不无道理,这小子虽然胆小。
但确实可能是唯一对这里有点渊源的人,而且那张破地图还在他手里。
“哼,算你小子机灵。”
铁头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手下。
“你!给老子进去探探路!”
那手下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铁……铁头哥,我……”
“你什么你!”
铁头眼睛一瞪,凶光毕露!
“怕什么!里面就是些死人骨头,还能跳起来咬你不成?赶紧的!第一个进去的,找到宝贝多分你一份!”
威逼利诱之下,那手下咽了口唾沫。
看了看铁头手中若有若无指向他的手枪。
又看了看周围同伴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他咬了咬牙,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支火把,又检查了一下背着的步枪,深吸一口气。
颤颤巍巍朝着那黑漆漆的墓门缝隙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火把的光芒在他手中摇晃,将他颤抖的影子投在石门和墙壁上,拉得老长。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
仿佛脚下不是石板,而是烧红的烙铁。
终于。
他走到了门缝前,犹豫了一下,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挤了进去。
火把的光亮随着他的身影没入门后的黑暗。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团在缓缓移动。
照亮了入口处一小段向下的石阶和两侧斑驳的壁画。
外面的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除了那手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
暂时没有其他异常。
“好像……没事?”
有人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