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弹孔和口鼻中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落叶和泥土。
老者端着枪。
佝偻的身影在月光和火把余烬的微光下,如同一个从古老山林中走出的幽灵。
他没有立刻放下枪,而是再次靠近了几步。
直到距离野猪尸体只有两三米远。
这个距离,对于经验丰富的猎人来说,是确保猎物彻底死亡,防止垂死反扑的安全距离。
也是补枪的最佳距离。
他动作沉稳,甚至有些迟缓。
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他抬起那杆老旧的双管猎枪,对着野猪的脑袋和心脏部位,又接连扣动了两次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在一起。
野猪的头颅猛的一震,抽搐彻底停止。
蹬踹的蹄子也软软的垂落下来。
这一次。
它彻底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温热的血液还在缓缓流淌,宣告着这个丛林猛兽生命的终结。
老者这才缓缓放下猎枪。
枪口斜指向地面。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很快被夜风吹散。
他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猎杀大型猎物的兴奋。
也没有对我们这三个突然出现的伤员的惊讶。
他默默的走上前。
从腰间抽出一把看起来同样老旧,但刃口磨得雪亮的剥皮刀,蹲下身,开始熟练的处理起野猪的尸体。
他先是用刀尖在野猪的咽喉部位划开一个口子。
开始放血。
动作麻利而精准,显然是个老手。
然后,他开始沿着野猪的腹部中线下刀,准备开膛破肚,分割肉块。
整个过程。
他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仿佛我们三个大活人,以及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人猪搏斗,都只是这雨林夜晚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我们三个人,还保持着刚才搏斗后的狼狈姿态。
或站或坐,都在喘着粗气。
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萨莉最先反应过来,她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的,终于是挪到我身边。
眼神里充满后怕。
低声问道:“You…youokay?(你……你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
示意自己没事。
但大腿外侧被野猪獠牙划开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鲜血浸湿了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