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吃的那点野菜和之前偷来的烤鱼残渣早已消化殆尽。
伤口需要营养愈合。
身体需要热量维持体温和体力。
而胃里空荡荡的灼烧感,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终于。
老K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烦躁和痛苦。
“妈的……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根本睡不着!这鬼地方,连个鸟毛都没有!谁……谁去找点吃的?”
萨莉立刻开口,声音同样虚弱但带着抵触。
“我不去,我脚走不了。”
她动了动被捕兽夹严重夹伤的脚踝,疼得吸了口冷气。
包扎处又隐隐渗出血迹。
“而且我们都需要蛋白质,光靠野菜野果,伤口好不了,这里……蛋白质太难搞了。”
老K哼了一声。
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和戾气:“难搞?老子之前设的捕兽夹,本来是想抓个大的!这鬼地方,兔子、山鼠那些小玩意早被熊啊豹子啊吃干净了,要么就是精得跟鬼一样,根本抓不到!”
“只有那些猛兽,碰上一个,就算受伤,只要弄死了,够我吃十天半个月的!谁知道……”
他恶狠狠地瞪了萨莉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
“捕兽夹让你这娘们踩了!老子一路顺着血迹找过来,还以为找到野兽的窝了,能捡个漏,谁知道是你们俩!”
原来是这样。
我心中恍然。
怪不得老K能恰好找到我们的庇护所。
他是循着萨莉被捕兽夹夹伤后,一路滴落的血迹找来的。
他之前两天在周围活动,设置捕兽夹,就是想搏一把,看能不能抓到大型动物解决食物危机。
结果猎物没等到。
陷阱先被萨莉触发了。
“现在好了!”
老K啐了一口,语气颓丧:“老子带的铁丝弹簧就那么多,全用在那个夹子上了,还让你们给撬坏了!彻底没戏了!”
我沉默地听着。
目光扫过我们三人。
萨莉右脚踝重伤,肿胀发紫,别说打猎,走路都困难。
老K左大腿被我刺了一刀。
虽然草草包扎,但失血不少,行动也大受影响。
而且他还有摔下悬崖时造成的肋骨或其他内伤。
而我自己,头部撞击的眩晕感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时不时阵痛。
最要命的是右腿脚踝的枪伤。
虽然取出子弹并重新包扎,但骨头和肌肉的损伤需要时间愈合,剧烈活动就会剧痛。
我们三个,全是瘸子!
但眼下的情况是,不找食物,我们迟早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