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假的。
但那又怎样呢?
假的也好啊。
假的……至少他们还活着。
独眼的意识在下沉。
——
另一边,火花的世界也变了。
她站在了神圣教廷的最高处,那座传说中只有教皇才能踏上的天启之座。
脚下是无尽的云海,数以万计的信徒匍匐在地,虔诚地唱诵着她的名字。
“殿下,这是今日的谕令文书。”一个红衣主教恭敬地递上了一卷金边羊皮纸。
火花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处决异端名单——三千四百七十二人。
“只需要您落印,殿下。”
火花的手指碰到了那枚教皇之印。
冰冰凉凉的。
权力的感觉,真好。
——
而清风这边。
粉色雾气同样笼罩了他。
但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织梦者”的精神触须正在疯狂地扫描他的灵魂,试图找到突破口。试图找到那个最隐秘的、最柔软的、最容易被攻破的角落。
它找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它“看”到了。
——然后它后悔了。
它“看”到的,是一片无尽的海洋。
不是由水组成的海洋。
而是由数据流组成的。
无穷无尽的0和1,构成了一条条翻涌奔腾的河流,汇聚、分散、碰撞、融合。每一个数据片段中,都封存着一段记忆。
一段boss战的全过程。
一次副本的完美通关。
一件神器的锻造方案。
一个隐藏任务的所有路线节点。
一场公会战的全局指挥记录。
还有无数次的死亡。
无数次的读档重来。
无数次的反复尝试、失败、总结、再尝试。
十年。
整整十年的《纪元》生涯,每一帧画面,每一个数据,每一次心跳加速的瞬间,都被压缩、编码、存储在了这片海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