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道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两个罗伊的身影一左一右,看起来只是同时给诺恩一脚。
但实际上,在流逝权能的恐怖加速下,这看似简单的一脚,是在一瞬间叠加上百次踢击的恐怖爆发。
为了全力维持无序战场这个奥义,诺恩身上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硬生生吃下这两道攻击。
“噗!”
诺恩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魁梧的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箏,向后倒飞出去。
最后重重撞击在广场中央巨大的黑曜石雕像上。
“轰隆。”
坚硬的黑曜石雕像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从中间断裂,巨大的碎石伴隨著烟尘轰然垮塌。
诺恩击碎神像后,继续向后飞行,落入到广场的另外一边。
在诺恩被击飞时,一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罗伊,身体猛地一震。
“噗嗤!”
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烂,罗伊的脑袋突然凭空碎裂,炸开变成一团红白相间的血肉雾气。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
但就在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漫天飞溅的血肉、碎骨、脑浆,就像是受到某种法则的强制牵引,违背物理常识地迅速倒流回颈腔上。
仅仅是眨眼间,炸裂的头颅就重新聚合復原。
罗伊完好无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心有余悸的惊恐。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血跡都没有,就像刚才的爆头只是一场真实的幻觉。
但罗伊知道,自己脑袋被打爆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诺恩,心中已经明白髮生了什么。
诺恩最后一击,发动因果倒置。
他篡改了攻击的逻辑,將“钢枪投掷出命中目標”改为“先命中目標造成必杀,再投掷钢枪”。
而且极其鸡贼,他锁定的目標是罗伊的脑袋。
一旦脑袋被瞬间打爆,罗伊就会当场死亡,根本来不及发动时间回溯来拯救自己。
但是,诺恩的悖论权能虽然强大,却必须遵循一个最基本的闭环——既然有了“命中”这个果,就必须补上“出手”这个因。
就在罗伊的脑袋炸开的一瞬间,诺恩本该紧接著投掷出钢枪,来完成这个因果闭环。
可惜,过去和未来的罗伊同时击中了他。
巨大的衝击力將诺恩轰飞出去,导致他手中的钢枪脱手,根本来不及也无法完成关键的投掷动作。
因果链条断裂了。
既然出手这个必须的起因消失了,那么被篡改的逻辑就会自动修正,將命中爆头的结果也一併抹除。
所以,罗伊死了一次,却又活下来。
隨著诺恩的倒下,扭曲的黑白灰三色褪去,被无限拉伸的空间弹回原状,令人作呕的时间错乱感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