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龙龟岛有著本土信仰,但作为法罗帝国的领土,太阳教的光辉依旧照射到这个偏远角落。
教堂往往是信息的集散地,相对本地岛民,神职人员通常会更乐意与外界交流。
李维推开教堂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教堂內部不大,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位身穿褪色长袍、头髮稀疏全白的老神父,正拿著鸡毛掸子清理神像上的灰尘。
听到脚步声,老神父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李维时亮了一下。
“愿太阳指引你的道路,陌生的孩子。”
老神父的声音很慈祥,“我已经听街坊提起过,你是……从外面来的?”
“是的,神父。”
李维在胸前画了个太阳教的祈祷手势,表现很虔诚。
“我们的船遭遇了风暴,不幸流落至此。”
“哦,那可真是不幸,愿太阳神庇护你们。”
老神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颤巍巍走过来,拉著李维在长椅上坐下,眼神中充满孩童般的好奇。
“外面……现在的外面是什么样子的?那个叫法罗的帝国还在打仗吗?那些巨大的铁船是不是真的能不用帆就跑得飞快?”
老神父一连串的问题让李维有些应接不暇。
李维耐心挑选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回答他。
每听到一个新奇的事物,老神父都会发出惊嘆,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嚮往。
“真好啊……真想亲眼去看看。”
“您是本地人吗?”
“对,但我的养父不是。”
老神父目光环视这座略显陈旧的教堂,“我的养父,是这教堂的上一任神父,他被委派来这里任职,却被浓雾阻隔,再也无法离开。他日日夜夜都想返回家乡,可惜直到最后老死在床上也没能如愿。受他的影响,我也一直想出去看看,可惜这把老骨头已经走不动了。”
李维心中一动,看似隨意问道:“神父,龙龟岛是什么时候开始跟外界断绝联繫的?”
老神父皱著眉头回忆一会儿,不太確定说道:“记不清了……好像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这里就已经是这样了。”
“很小的时候?”
李维的双眼微微眯起。
这和他在白鯨港了解到的情报有著巨大的出入。
龙龟岛直到上个月都还和白鯨港有贸易往来,怎么可能封闭几十年?
李维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道:“您的养父生前有没有写日记或者是记录手稿的习惯?我对那个年代的歷史很感兴趣,不知道能否有幸拜读一下?”
如果能看到那位被困死在这里的神父的日记,或许能找到关於岛屿封闭的真相。
“日记啊……”
老神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有是有,而且写了厚厚好几本。但很不巧,就在不久前,有另外几个自称是外来者的客人,用几头猎物,把那些日记都换走了。”
李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如同雄狮般的金髮男人,以及那个毁尸灭跡的刺客。
没想到那伙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们花钱买走一位死去神父的日记干什么?
难道他们也察觉到了这座岛的时间异常,正在调查线索?
老神父还在絮絮叨叨:“那群人可真没礼貌,我想问一点外面的事情,都不愿搭理我。”
“啪嗒。”
就在这时,一声重物落地声突然在寂静的教堂深处响起,打断老神父的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