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打在背上,腿上,最后一下敲在头上,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天已经黑了。
没有人管她,没有人问她疼不疼。
她挣扎着爬起来,摸到额头黏糊糊的,一摸全是血。
粥的焦味传来,姜怜歌猛地回神,赶紧把锅端下来。
还好,只是锅底有点糊,她松了口气,盛出两碗,又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她从来不敢多盛,怕被骂吃得多。
饭摆上桌,王叶儿也起来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煮的稀稀黄黄的番薯粥,又看了一眼姜怜歌,突然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就做这点?够谁吃?”
“我……我煮了一大锅……”姜怜歌小声说,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顶嘴?”王叶儿一巴掌扇过来。
姜怜歌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她不敢哭,只是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进碗里,一碗番薯粥变得又甜又咸。
王草儿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行了,吃饭吧。”
“哥,你看她这德行,”王叶儿松开手,坐下来喝粥,“养她还不如养头猪,猪还能杀了吃肉。”
姜怜歌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粥很烫,但她不敢吹,只是慢慢地咽下去,喉咙疼,是昨天王叶儿掐的,因为她洗衣服时不小心把王草儿的一件衣服扯破了。
吃过饭,王草儿下地干活,王叶儿说要去镇上,姜怜歌松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
她的手碰到冷水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冻疮烂了,手背肿的很高,正不停的流着黄水。
洗到一半,王叶儿又折回来了。
“忘了拿钱。”他说着,翻箱倒柜找了一阵,突然盯着姜怜歌,“我枕头底下的五块大洋呢?”
姜怜歌茫然地摇头:“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这屋里就三个人,不是你是谁?”王叶儿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说:“说!到底藏哪了?”
“我真的没拿……”姜怜歌哭着说。
王叶儿不信,他拽着姜怜歌的头发,把她拖到屋里,扔在地上,开始翻她的东西,其实她哪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几件破衣服,还是从娘家带来的。
没找到钱,王叶儿更气了。
他转身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姜怜歌,眼睛通红:“贱货,还敢偷钱!”
“我没偷……”姜怜歌的话没说完,王叶儿的脚已经踹了过来。
第一脚踹在肚子上,姜怜歌疼得缩成一团。第二脚、第三脚……她记不清挨了多少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最后,王叶儿停下来,喘着粗气:“下次再偷,打死你!”
他走了,摔门的声音震得土墙往下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