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鹤一边跑一边喊,军靴在水磨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大队长,两个中队全部挂载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一名中校迎上来,递过飞行计划表。
“不够!”
“把第三中队也拉出来。”
“三个中队,一百八十六架,全部出动。”
朱鹤接过来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可是第三中队还在维护……”
中校愣了一下,而后丝毫想要说些什么。
“维护个屁!”
“坦克都快碾到我们家门口了,还维护什么?”
“给我拉出来,能飞的都飞,不能飞的推也要推上跑道!”
朱鹤打断他,声音在机库里炸开。
中校不再多言,转身冲向第三中队的停机坪。
朱鹤站在原地,看着远处跑道上已经列队的战机,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掏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扭曲上升,像某种无声的祈祷。
这是他上战场前的习惯。
每一根烟,都是对死者的敬意,也是对生者的承诺。
他将烟头碾灭在脚下,大步走向那架涂着红色朱雀标志的长机。
第二十七个小时。
准确地说,是叶远下达活捉叛徒命令后的第二十七个小时。
袁朗站在白象国边境一座废弃的检查站里,看着地上那个被反绑双手、瘫软如泥的男人。
三天前,这个男人还是龙耀联邦锡金邦边境守备旅的旅长,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星闪闪发亮。
现在他穿着一件肮脏的灰色衬衫,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就是他?”
袁朗踢了踢那人的腿,像在检验一件货物。
“就是他。”
“收买他的白象国中间人阿贾伊也抓到了,在隔壁。”
身旁的老a队员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
袁朗蹲下身,掐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叛徒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混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