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
天字号客栈后门。
王腾和王世安一前一后拎着包袱,悄悄从后门溜了出来。
王腾的脸色难看。
王世安的脸色更是难看。
父子二人一出门,连灯笼都不敢靠近,贴着墙根便往巷口走。
王腾压低声音道:“爹,咱们真要走?”
王世安没好气地道:“不走干什么?你还嫌这次不够丢人?”
王腾咬了咬牙。
“可我不甘心啊。”
“这次实在太丢人了,爹在长安为我造了那么大的势,甚至连赌场都有人押我能中前三。”
“结果呢?”
“真题一道没中,废题倒是买了一堆。”
“孩子在贡院里被高阳折磨得像条狗,现在还要在放榜之前灰溜溜的离开长安,这怎能让我甘心?”
王腾说到这里,那是越想越气。
“最可气的还是那天香赌坊的朱三!”
“他卖假题!”
“假题啊!”
“长安的帮会简直太不讲礼貌了,做生意哪有这么做的?”
王世安脚步一顿,低声呵斥。
“闭嘴!”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人家卖了假题,现在直接开溜,你上哪找他去?还能报官不成?”
王腾后槽牙都快咬疼了。
这怎么报官?
说自己科举舞弊被坑了一万两的银子?你帮我找到那个不讲武德的混蛋,将他关起来?
“罢了罢了!”
“今夜换个客栈,咱父子俩明日就出城吧,离开这个伤心地。”
“至于一万两的银子……权当买个教训吧,爹总觉得有股不妙的感觉,反正考不上,不如早点开溜。”王世安声音低沉的道。
父子二人换了一身破袍子,就像是乞丐一般,蜷缩在巷角,皆是心情沉重。
与此同时。
客栈正门外。
张寿带着朱三和几名锦衣卫到了。
张寿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王腾就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