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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胡八一的脉搏（第1页）

观测站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我（王胖子）背靠着那扇锈死的金属门，左腿的伤口一跳一跳地钻心，像是有条烧红的铁丝在肉里来回拉锯。汗水早就被疼干了，只剩下盐粒混着污垢，结在脸上、脖子上，又痒又蛰。shirley杨跪在斜面控制台边上，她苍白的手指悬在那些刻痕上方，颤抖着，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古董。她的虎口还在渗血，但此刻，她眼神里的狂热，压过了伤痛。秦娟蜷缩在角落，抱着昏迷的老胡。她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幅图，脸上惊恐和好奇交织，嘴唇被咬得发白。而我，死死地盯着老胡。刚才shirley杨说的那个“材料”，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仁里。如果净化回路断了，需要“材料”去修补……如果老胡就是那个“材料”……那他现在，是在被准备，还是被消耗？嗡——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之前那种无处不在、低沉的背景音。这声音更尖锐，更集中，像一根看不见的琴弦，被拨动了一下。铮！我左臂的印记，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不是扩散的胀痛，而是集中于一点，像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劳宫穴！“呃啊！”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也就在这一瞬间——昏迷中的胡八一，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剧烈的抽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胸膛的起伏骤然加快，呼吸变得粗重、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而最诡异的，是他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印记！它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明灭，也不是狂乱的闪烁。而是一种极其稳定的、缓慢的脉动！一下。两下。三下。像一颗被强行安装在胸腔里的、不属于人类的心脏！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光芒的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正好吻合观测站里那嗡鸣的节奏！嗡——（共鸣）咚！（印记亮）嗡——（共鸣）咚！（印记亮）这是……共振？“胖子！你看！”shirley杨失声惊呼，她指着墙上那幅能量流图！我泪眼模糊地看去——只见那幅死寂的图上，那些早已黯淡的线条，竟然顺着老胡胸口传来的脉动节奏，重新开始流淌微弱的荧光！尤其是那条连接着次级节点和净化回路的支线，光芒忽明忽暗，像一条被重新注入电流的导线！“他在激活这个观测站！”shirley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的能量频率，正在强行匹配这个残存的能量场！”匹配。强行。这两个词，让我浑身发冷。《十六字阴阳风水术》里讲，“气”要“乘”，要“界”，要“聚”。不能强行匹配！就像一个人的血型，不能强行输给另一个血型完全不同的人！会炸的！会死的！“老胡！”我嘶吼着，踉跄着扑过去，想要按住他剧烈抽搐的身体。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嗡——观测站里的能量场，猛地增强了一瞬！老胡胸口的印记，光芒骤然大盛！他整个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直了！抽搐停止了。呼吸平稳了。眉头舒展了。脸上那层痛苦的死灰色，竟然褪去不少！他像是睡着了。一种极其深沉的、没有痛苦的睡眠。而与此同时，我左臂的印记，那股钻心的灼痛，也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甚至带着一丝舒适的暖流！共鸣。当他的能量与这里的能量场产生完美的共振时……痛苦减轻了。甚至，消失了。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松，几乎要瘫倒在地。但shirley杨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心：“胖子……”她声音发抖，“如果这种共振是好事……那为什么……这个观测站……会被废弃？”废弃。对啊。如果胡八一能完美匹配这里的能量，带来平静和安宁……筑者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嗡——观测站里的能量场，猛地一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像是某种支撑它运转的东西，突然断了！老胡胸口的印记，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共振，停止了。就在共振停止的那一秒——“呃啊啊啊——！！”老胡猛地弓起了身子！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惨嚎，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痛苦！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用力揉捏！肌肉痉挛，关节发出可怕的咯咯声！脸上青筋暴起，眼球上翻，嘴角溢出白沫！而我左臂的印记，也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痛！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从我的手臂直接捅进我的大脑！痛得我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共鸣消失。痛苦万倍回归！而且，更甚从前！“不！”秦娟哭喊着，想要去扶老胡，却又不敢碰他剧烈抽搐的身体。shirley杨猛地扑到控制台边，手指疯狂地划过墙上的刻痕！“能量回路……不稳定！”她嘶喊，“他在强行维持平衡！共振是止痛剂，一旦断开……反噬会要他的命！”止痛剂。反噬。我明白了。胡八一，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强行接入这个病态能量场的“活体电容”！或者是一个“保险丝”！当电路（能量场）通畅，他分担压力，大家都没事。可一旦电路出问题，电压不稳……第一个烧毁的，就是他这个保险丝！而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嗡——观测站里的能量场，再次波动。老胡胸口的印记，又开始微弱地闪烁。共振，再次建立。他的惨嚎，变成了压抑的闷哼。身体，重新放松下来。痛苦，再次减轻。我左臂的剧痛，也消退。我们，三个人，像三个傻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胡八一在极致的痛苦和虚假的安宁之间，被反复拉扯。像一个坏掉的钟摆。永无止境。shirley杨忽然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胖子……”她声音嘶哑，“《十六字阴阳风水术》里……有一种说法。”“叫‘人为穴’。”“意思是，活人，可以被炼化，变成风水局里的一个‘点’。”“用来镇压，或者开启某种东西。”“胡八一……”她看着昏迷的兄弟，“他现在，就是这个‘穴’。”“这个穹顶的‘人穴’。”人穴。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口！格桑大叔的骨符，在我掌心，冰凉刺骨。它不再颤抖。不再传递任何情绪。只是死死地，安静地，躺着。像是在默哀。为一个还没死，却已经被当成“穴”用的人，默哀。观测站里，嗡鸣依旧。胡八一的脉搏，在虚假的安宁中，微弱地跳动。我知道。这种安宁，骗不了人。就像暴风雨来临前，那几分钟的死寂。更可怕的……还在后面。：（）鬼吹灯之昆仑神宫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