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两个小卒笑了。
江寻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刘三儿伸手推了她一把,江寻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身上的伤被扯动,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这铺位不错,老子征用了。”刘三儿拍了拍铺上的稻草,“你睡马厩去。”
江寻垂下眼,马厩夜里零下十几度,她身上还有伤,睡一晚上明天就真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三儿。
“这铺位是我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刘三儿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废物敢顶嘴。
“你的?”他笑了,露出黄牙:“你再说一遍?”
江寻往前迈了一步,离刘三儿只有一臂远。
刘三儿抬手就是一巴掌。
江寻没躲,巴掌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又往前迈了半步。
刘三儿第二拳打过来的时候,她动了。
她侧身一闪,左手抓住刘三儿打过来的手腕,右手一掌推在他肘关节上。刘三儿的胳膊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脸差点贴在地上。
“啊——”他惨叫一声。
旁边两个小卒反应过来,一个抄起板凳,一个直接挥拳。江寻松开刘三儿,矮身躲过板凳,顺势一肘顶在挥拳那个小卒的肋骨上。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腰蹲了下去。
拿板凳那个小卒愣住了,举着板凳不敢动。
刘三儿爬起来,揉了揉被拧疼的胳膊,看着江寻的眼神变了,带着疑惑和一丝害怕。
“你……”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江寻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人。
“铺位,我的。”她说,“谁还想抢?”
没人说话。
刘三儿咬了咬牙,没动手。他打不过这个废物了,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能打了?他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想再挨揍。
“走。”他带着两个小卒走了,经过江寻身边时瞪了她一眼,“你等着。”
江寻没理他,等人都走了。她慢慢在铺位上坐下来。稻草又潮又硬,褥子皱巴巴的,但她总算有个能躺的地方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几下,她用的是关节技和借力打力,不是蛮力。动作快,周围人未必能看清。就算有人看出来,也只会觉得她是被逼急了拼命,不会暴露。
但刘三儿是李屯将的人,打了刘三儿,李屯将迟早会来找麻烦。
她需要想个办法。
江寻躺下来,夜风从门缝灌进来,额头上的伤口还在疼,她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
她伸手摸枕头底下,原身藏东西的地方。
碰到一张粗糙的纸,抽出来看。
“小心李屯将。”
5个字,歪歪扭扭,像用左手写的。纸是最常见的粗麻纸,墨迹干了但纸张没发黄,应该是这两天写的。
这张纸是原身死后才放进去的,有人知道她没死,在警告她——或者试探她。
是谁?
她把纸条揉成团塞进靴底。
这个边关,比战场还凶险。
第二天夜里,轮到江寻值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