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瑶手里拎着为任青崖买的肉,停下脚步,南城县罕见的这么热闹,她不得不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未走近,便听到有人大声嚎嚷道:“县令因为遭魔教迫害,因公殉职了!”
“南城县的县令是个好人啊,之前因为犯洪水没粮,我们一家老小饿得命都快没了,是周县令让我去他们家拿了粮救命的!”
“而且之前朝廷未发赈济粮的时候,也是周县令自掏家底,给我们发的粮食……”
“他这么好吗?那之前人家陈家去他县廨闹,怎么也没见他给人家一个说法?”
“还有徐老八……不也是一两句话就打发了?”
……
人声鼎沸,吵得江瑶头脑嗡嗡,不知道该听谁的。
忽然一个官吏在布告栏旁大声嚷道:“近日来,官府发现有魔教出现在南城县周围,百姓暂时不要出城,若是出城,需向县廨报备!”
众人的矛头忽然对准了魔教,
“我就说咱们这附近有魔教吧!”
“魔教当真猖狂,连县官都敢杀!”
“要我说,这官府管不住魔教,就开始管我们这些百姓!不让我们出去,不让我们出去我们如何能在南城县活!”
官吏又道:“大家放心,官府已经找出凶手,假以时日,必能还南城县太平,还百姓公道!”
……
江瑶后退两步,撤出了人群。
她往前走着,心中暗自思忱,虽然魔教的人已经将那个什么王明德供了出来,可如今没有证据,仍不能动手抓他。
王明德说不定会先下手为强,江瑶忽然有些心慌,如今还是多呆在那个人身边吧,他内功不好,和别人动起手来,说不定要吃亏。
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身后仍然熙熙攘攘。
一个身着墨蓝色长衫的男子,抬手压了压斗笠,绕过吵杂的人群,慢慢朝相同的方向走去。
——
夜中,察院内,
沈修明指着自己梳理的关系道:“依周琛所说,陈峥嵘的死和魔教脱不了干系,而陈家一夜之间消失,如今江姑娘他们去探查,又发现其中魔教的踪迹。”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道:“这恰恰映证我们之前的猜测,魔教杀了陈峥嵘,又屠陈家满门灭口。怕有人发现,便故意传出陈宅闹鬼的谣言,让人不敢探查。”
齐昭点点头,“陈峥嵘被杀,除了是因为他发现魔教在河堤修建一事上做手脚,最重要的是,他掌握了魔教与南城县官员私通的证据。”
“周琛自杀与其相似,只不过,是他发现京城中有人私通魔教。”
沈修明疑惑道:“可是京城中私通魔教这个事我们都知晓,他为何自杀?”
齐昭指尖轻轻点了点领钱簿上的银两。
沈修明缓缓睁大眼睛,他不可置信道:“你是说……”
他重重叹口气,悲戚道:“难怪他不打算活下去,我们护得住他家里人一时,却护不住一世,只要他活着,无论他说或不说,那些人都会对他家人下手。”
沈修明放下手里的卷宗猛地往后一靠,叹道:“如此一个人,我已经分不清他是可恨还是可怜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涩:“但是我知道,魔教始终都该死。”
沈修明看向齐昭,“除了陈峥嵘没有找到尸体外,其余的人守堤人的尸体我都重新查了一遍。”
“身上全都有你之前找到的那个毒药。”
话音未落,忽然外面传来吴焕的喊声——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