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躲闪不及,直接摔倒在地上。
头顶一整壶冒著热气的茶淋了下来。
她试著自救,但脚下直打滑。
伴隨著咣当茶壶碎裂的声音,江寧並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睁开眼,发现墨闻伸著手臂挡在她面前,袖子上沾著茶叶,正冒著阵阵热气。
服务生立即推卸责任:“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位小姐撞了我。”
江寧立即反驳:“不是。”
墨闻直接將她拉了起来,余光扫向肖哲。
“肖哲。”
“是。楼上有套房,您先去清理一下。”
肖哲脸色冷肃,再无往日开玩笑的隨和。
等江寧回神时,她和墨闻已经站在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她看到肖哲似乎对服务生说了什么,嚇得他直接瘫坐在地上求饶。
江寧吃惊看向墨闻。
“墨爷,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撞的人?”
“我有眼睛,酒店给客人的茶不会烫到热气扑脸,更不会端著堂而皇之走在大厅中央客人最多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脱外套。
江寧狂跳的心臟骤然摁下了暂停键。
原来信任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吃力又苍白的解释。
余光中,江寧看到墨闻脱袖子时,微微蹙眉。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她想也不想上前握住墨闻的手检查,毫无顾忌地摸摸他的掌心,又捏捏他的手指。
全然没发现男人逐渐深郁的眼神,还有微微青筋凸起的手腕。
此时,江寧满眼都是他手背上一片烫红的痕跡。
这么红,一定很疼。
他居然忍到现在都没吭声。
江寧看似从小独立,其实一切都是只是表象。
她的內心怯弱又敏感,所以才会被楚知微的小恩小惠骗了这么久。
她从来没想过,会从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身上感受到被保护的滋味。
江寧低下头,抿了抿唇:“对不起。”
话音刚落。
原本轻轻握著墨闻的手,却被他反客为主攥紧,顺势將她拉到了面前。
“除了道歉,没別的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