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跑上楼,敲了敲墨闻的房门。
“墨爷,你没事吧?”
“……”
墨闻没有回应。
江寧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她低声轻唤:“墨爷?”
昏暗中,男人斜斜靠在床头粗粗低喘,被子堆在腰间,露出紧绷的上身。
垂在床沿外的手,紧握拳头,鲜血顺著掌心滴落。
鲜血在玻璃碴上晕开。
让他整个人都有犹如碎裂的玻璃一样锋利又脆弱。
江寧心头一震,刚想要上前,却被男人邪佞的调子阻止。
“我没药了,不想死现在就出去。”
“……”
她猛地想起上次墨闻发狂差点掐死她的画面。
她胆子小,很怕死,还是忍不住后退了退。
今天房子里只有他们俩,墨闻真想弄死她,太容易了。
想著,她转身立即衝出了房间。
墨闻看著快要合上的房门,嗤笑一声。
江寧和那些人其实都一样。
在疼痛快要压不住理智崩溃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道光隨著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闯进了他的黑暗。
耀眼到她洗得发白的睡衣都在发光。
江寧慌慌张张提著药箱,从里面拿著药瓶,双手颤抖转了好几下才打开瓶盖。
“我打电话找了林叔,他说药箱里的备用药可以缓解你的状况,你快吃。”
“……”
墨闻盯著她,张嘴吞下了药片。
但距离药效还有段时间,他蹙著眉:“出去。”
“我不走。”
墨闻帮过她很多次。
他要是真想伤害她,就不用近乎自残的方式控制自己。
江寧蹲下身体,握住他受伤的手。
“你快鬆开,玻璃渣嵌进肉里很难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