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平城全市下起了罕见的大雪,往年三月倒也的确有下雪的例子,只是规模没那么大,雪也没那么厚。
街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偶尔会有行人停在原地,取出手机拍一下路边枯枝上的雪,似乎是想在繁忙的生活中,获取些许的“自由”。
巨大的十字路口,红灯转绿,东西向行人前进,南北向车辆止步。
坐在车内第二排左侧的男人一路都在闭目养神,因着前方司机的一句“先生,外面的雪很大”而睁开了双眼。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自他的车前走过。
那人穿着和周围人没什么不同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短发有些凌乱,手里拎着个金拱门的纸袋,只看侧脸,就足以判断对方的颜值极高,甚至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帅哥。
坐在副驾上的、男人的助理也认出了车外的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很谨慎地没有说话。
车外人没有向车辆的方向看上一眼——当然,看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一辆平平无奇的奥迪,车身上甚至沾染了一些雪化后的污渍,车牌号更是毫无记忆点,任谁,也无法将它和姜家这一代的掌权人姜知新联系在一起。
和姜知新打小长大的姬铭越也不能。
红灯转绿,车辆稳步向前行驶,车内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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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嗯?”
“凌氏地产爆雷了。”
“哦。”
得知这条消息的时候,姜知新刚刚结束了一场午夜的会议,一众工作人员外表光鲜亮丽、实则精疲力尽,但靠着最后的一丝“电量”观察着周围人、尤其是姜知新的状态,很是担忧此刻表现出不妥帖的地方、被竞争对手挤出最核心的圈子。
毕竟,姜知新这三个字,就意味着富贵至极。
众人按照级别依次散去,留下最核心的一批人“众星捧月”般陪着姜知新。
姜知新对这种场景不讨厌、也不喜欢,他的情绪一贯很淡,乍一看是冷静自持,相处久了,才会感受到森然寒意。
他今年三十整,没有交往过任何对象,也没有任何算得上亲近的友人。
当然,盟友倒是不少,只是姜知新一贯性子冷、分得清,凡是有利益纠葛的,或许能做盟友,但绝对做不了朋友。
两年前,姜家的父母因直升飞机失事离世,姜知新全面接手了姜家的势力,人也变得愈发冰冷起来,甚至被曾经关系尚可的熟人在暗地里给了个“封心绝爱”的标签。
当然,这句话还有前半句。
——自从姬铭越逃婚、与家族断绝关系以来,姜知新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还真是“封心绝爱”了。
这话说的,像是姬铭越逃了姜知新的婚似的。
姬铭越当然不会逃了姜知新的婚,他没这个胆量。
姜知新也不会和姬铭越联姻,在过往的几十年里,在众人的眼中,姜知新是姬铭越最亲的兄弟、最好的朋友,他们之间的友谊坚不可摧,没有沾染上半点暧昧不清。
毕竟,当年姜家和姬家两姓交好,也的确有双方联姻的风声响起。
但姜知新在谣言愈演愈烈的时候出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