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小说网

懂你小说网>铁血战神之我是楚云飞 > 第337章 以打促谈与战略喘息(第1页)

第337章 以打促谈与战略喘息(第1页)

晨雾很浓。白蒙蒙的,像谁在天上扯了床破棉絮,松松垮垮地盖下来,把沧县城裹得严严实实。城墙在雾里只剩个模糊的影子,垛口、箭楼、炸塌的缺口,都软化了,毛茸茸的。楚风站在城墙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刚烧开的水,烫,白气一股股往上冒,扑在脸上,湿乎乎的。他没喝,只是捧着,暖手。手指关节处裂的口子,沾了热水,刺刺地疼。疼点好。疼让人清醒。“团长,”孙铭从雾里钻出来,帽檐上凝了层细密的水珠,“傅作义那边来人了。”楚风没动。“什么人?”“一个副官,带两个卫兵。举着白旗,从北边过来的。说要见您。”“让他在城门楼等着。”楚风说,吹了吹缸子里的水,“告诉哨兵,搜身,武器下了。人带上来。”“是。”孙铭又钻进雾里。楚风继续站在那儿,看雾。雾在动。很慢,懒洋洋地,从城墙这边流到那边。雾里有声音——城里早起的老百姓在挑水,木桶磕在井沿上,咚的一声,闷闷的。远处有鸡叫,一声,两声,断断续续。和平常的早晨一样。如果不是空气里还飘着那股淡淡的焦糊味的话。他喝了口水。水太烫,烫得舌尖一麻。他慢慢咽下去,感觉那股热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然后他转身,走下城墙。城门楼里,火盆烧着。木炭是新加的,红彤彤的,噼啪响。傅作义的副官已经等在屋里了——四十来岁,瘦,脸白,穿着笔挺的校官呢子服,领章擦得锃亮。两个卫兵站在门外,枪被下了,空着手,站得笔直。副官看见楚风进来,起身,敬礼。动作很标准,但眼神飘忽。“楚将军,”他开口,声音有点紧,“卑职奉傅长官之命,前来……商讨事宜。”楚风没还礼。他走到主位坐下,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缸子底磕着木头,咚的一声。“说。”副官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信封装在牛皮纸袋里,封口有火漆,盖着傅作义的私印。“傅长官亲笔信。”他把信放在桌上,推过来。楚风没动。“念。”副官愣了一下,但还是拆开信,抽出信纸。纸是专用的信笺,抬头印着“华北剿总”的徽记。他念得很慢,字正腔圆:“楚师长钧鉴:沧县一战,足见贵部骁勇。然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淮海战局已定,全国民心厌战,当以苍生为念……”楚风听着。都是套话。什么“以和为贵”,什么“避免生灵涂炭”,什么“共商华北未来”。他端起缸子,又喝了口水。水温了。“……故提议,双方以现有控制线为界,暂时停火。贵部可保有沧县,我部退后十里。具体事宜,可由双方代表进一步商谈……”副官念完了。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楚风放下缸子。“就这些?”“就……就这些。”副官把信纸放回桌上,“傅长官说,如果楚将军同意,我们可以立刻安排谈判代表。时间、地点,都由您定。”楚风没说话。他看着那封信。信纸很白,在火盆的光里泛着一点黄。字是毛笔写的,颜体,很工整,透着一种旧式文人的风雅。他伸手,拿起信。看了两眼,又放下。“傅长官的援兵,”他开口,声音很平,“现在在哪儿?”副官脸色变了变。“在……在城外十里。”“多少人?”“这个……”“三个团。”楚风替他回答了,“一个炮兵营,十二门山炮。对不对?”副官额头冒汗了。“楚将军明察……”“我不明察。”楚风打断他,“我只知道,你们昨天到了,没进攻。今天早上,派你来送信。为什么?”副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楚风站起来,走到窗边。雾还没散。窗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十里外,那三个团还在。那些炮还在。“因为淮海战役,”他背对着副官,说,“黄百韬兵团被歼,蒋介石要下野。南京乱了,你们傅长官……心里也乱了。对不对?”副官没吭声。但呼吸声粗了。“回去告诉傅长官,”楚风转过身,“停火,可以。但条件要改。”“请……请讲。”“第一,你们退后三十里,不是十里。第二,沧县周边五十里内,不得驻军。第三——”他顿了顿,“我要你们交出一个人。”“谁?”“刘家堡机场的守备连长。”楚风说,“他手上,有我们四个飞行员的血。”副官脸色白了。“楚将军,这……这恐怕……”“要么交人,要么打。”楚风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笃,笃,笃,“你们选。”,!屋里又静了。只有敲桌子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钟摆。副官站着,汗从鬓角流下来,滑到下巴,滴在呢子服领子上,洇出一个小黑点。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我……我回去禀报傅长官。”“嗯。”楚风坐下来,“给你两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前,我要答复。过了十二点——”他抬起眼,“我们就当你们选择打了。”副官敬了个礼,转身要走。“等等。”楚风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封傅作义的信,递回去。“这个,拿回去。”副官一愣。“傅长官给您的……”“我不需要。”楚风说,“告诉傅长官,要谈,就拿出诚意来。纸上的漂亮话,留着给南京写报告用吧。”副官接过信,手指有点抖。他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雾里。楚风重新端起缸子。水凉透了。他喝了一口,凉水滑进胃里,激起一阵轻微的痉挛。“团长,”孙铭走进来,“就这么放他走了?”“不然呢?”楚风说,“扣着他?没用。傅作义要真想打,不会因为一个副官就改变主意。”“那您提的条件……”“他不会全答应。”楚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退三十里,可能。五十里内不驻军……难。至于交人——”他笑了笑,很淡的笑,“他更不会交。但我要提。提了,他才知道,我们没忘。”孙铭懂了。“那我们现在……”“等。”楚风说,“等李云龙那边的消息。等傅作义的答复。还有——”他看向窗外,“等雾散。”雾在慢慢散。不是一下子散开的,是一层一层,像有人用很慢的手,把棉絮一绺一绺抽走。先露出城墙的垛口,然后露出城外的田野,最后露出远处那片连绵的营帐——傅作义的援兵,真的在十里外。楚风用望远镜看。营帐很安静。没有集结的迹象,没有开火的准备。只有炊烟,一缕一缕,从帐篷间升起,混在晨雾里。像普通的早晨。像和平的军营。但他知道,不是。“团长,”周参谋跑上来,手里拿着份电报,“家里来的。林大夫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去。”楚风接过电报。电文很短,就一行字:“一切安好,勿念。伤员已妥善安置,新药效果不错。盼归。”他看了两遍,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口袋里有样东西硌了一下——是那块怀表。他掏出来,打开。表针走得很稳:上午九点四十七分。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回电,”他对周参谋说,“就说:这边事毕即回。另,新药优先保障重伤员,尤其是烧伤的。”“是。”周参谋跑下去。楚风继续用望远镜看。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件事。“孙铭。”“在。”“昨天那十二个罐头,”楚风说,“分给伤员了吗?”“分了。”孙铭顿了顿,“但……有些伤员不要。说敌人的东西,吃了恶心。”楚风沉默。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眼睛很涩,看久了雾,像蒙了层纱。“那就留给卫生队。”他说,“当医疗物资用。告诉伤员,罐头是铁的,没有立场。能救命的东西,就是好东西。”“是。”孙铭退下。楚风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雾快散尽了。天露出来,是那种冬天特有的、清冷冷的蓝。阳光照下来,照在城墙上,照在那些昨晚抢修过的缺口上,照在士兵们年轻而疲惫的脸上。远处,傅作义的营帐,在阳光下清清楚楚。楚风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下城墙。回到指挥部时,方立功正在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团座,”他抬起头,“咱们的粮食,只够三天了。药品更缺,盘尼西林已经用完,伤员伤口感染的在增加。”“傅作义那边的仓库呢?”楚风问,“打下沧县,没缴获?”“有,但不多。”方立功叹气,“粮食被他们转移了一部分,剩下的……也就够咱们自己吃五天。药品基本没有。”楚风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笃。笃。笃。“告诉宣传队,”他说,“组织城里老百姓,把能吃的都拿出来。咱们按市价买,用‘华元’。”“老百姓不一定信‘华元’……”“那就用实物换。”楚风说,“枪支,弹药,缴获的国民党军装,什么都行。只要他们肯换。”方立功愣了愣。“团座,这……这不合规矩吧?”“规矩是人定的。”楚风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活下去了,才能讲规矩。”方立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楚风的脸,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继续拨算盘。珠子声又响起来。楚风闭上眼睛。他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那种算来算去、斤斤计较的累。算粮食,算弹药,算人心,算每一步的得失。算得人头昏脑涨。就在他快要睡着时——“团长!”孙铭又冲进来,这次声音带着点急。“李云龙电报!”楚风睁开眼。“念。”“电文只有两个字:‘得手’。”楚风猛地站起来。“还有吗?”“没有。就这两个字。是凌晨四点发的,现在才传过来——他们炸完机场就往西撤了,电台静默了六个小时。”楚风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沧县往西移,停在刘家堡的位置。“机场炸了,”他低声说,“傅作义的空中支援,至少三天内来不了。”他抬起头,看向方立功。“傅作义的副官,还有多久回来?”方立功看了眼怀表。“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楚风点点头。他重新坐下。这次,他脸上有了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像阴云裂开一条缝,漏出一点光。“告诉各营连,”他说,“做好战斗准备。但如果傅作义答应条件——”他顿了顿,“就放他们走。”“是。”命令传下去。指挥部里,参谋们又开始忙碌。电台滴滴答答响,地图上画着新的标记。一切都在运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楚风坐在那儿,看着。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动。照在桌上。照在地图上。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像沙漏里的沙。悄无声息。又重若千斤。:()铁血逆袭:从楚云飞开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