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番大胆暗示,我并未顺水推舟地做出轻佻回应,反将脑袋歪了歪,眼神幽深地上下审视着眼前的便宜徒弟。
“你认真的?”
没有拐弯抹角,就这么直接问道。
毕竟前世灯红酒绿逢场作戏的玩笑话听得多了。
但若牵扯到师徒关系,哪怕自己再怎么对凡俗伦理弃之敝屣,也总得确认一下这丫头到底是一时兴起的酒后胡言,还是蓄谋已久的真心话。
不料,面对这般直白且带着逼人审视的质问,琴良缘非但没有显露半点退缩羞怯,反而挺直了腰杆,重重点头。
那双明亮浑圆的杏眼深处满是坦荡与决绝。
“师傅──我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说着说着,琴良缘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规矩放在膝上的双手缓缓攥紧了胸前衣襟,语气中流露出了只有在生死边缘真正徘徊过的人才能体会的脆弱与余悸:
“自从那次从鬼门关前硬生捡回一条命后……我的心境其实出了很大的问题,每当夜深人静闭上双眼的时候,那道险些将我一劈为二的冰冷刀光就会在脑海中不断重现……”
“但幸好,有您传授的无敌战诀。”
“每当心魔发作,我就会不断地回想着师傅您那无可匹敌的形影……只要一想到您,那股窒息的恐惧感就会被强行压制下去。”
“……”
听着琴良缘的由衷吐露,一时间陷入沉思,默然无语。
确实。
无论法修或是体修,心境一旦受挫,修为便会停滞不前,难以寸进。
而她显然将我的无敌形影作为镇压心魔之用,在日夜观想的潜移默化中,这份情感终究是发生了变质,转化成了对至强者的极致渴望与慕强心理。
见我没有出声打断如此坦白,琴良缘更是往这边探了过来。
“其实……”在近到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鼻息之距,嗓音呢喃道,“……无忌他不仅知道我对您的这份心思,甚至……也是他鼓励我来找您的。”
“哦?”
眉头微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们本就商量好了,等在三环区的生活彻底安定下来,便找个机会回一趟牛角村拜见您。”
“只是没想到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师傅您反倒先来了这里,所以这些心里话徒儿便索性跟您说个透彻。”
原来如此。
听了这番坦白,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古怪与疑惑感旋即消融得无影无踪。
简单来说,莫无忌就是个男女通吃的“双插头”,这秘密琴良缘心知肚明,所以这对小夫妻的相处模式本就异于常人,自然不能用外界那种从一而终、严守贞操的刻板教条去衡量。
况且在咱们村子里“借夫借妻”这种互助的规矩本就屡见不鲜,这番大惊小怪反倒是自己落了俗套了。
见我依旧沉默,琴良缘似乎以为还在顾虑什么,那身高挑体躯再次向这边靠近些许,将饱满胸侧软绵绵地贴上了这边臂膀,令炽热体温与柔弹肌肤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再说师傅……”
这时琴良缘压低了嗓音,转而说出了更为现实的道理:
“其实莫家……或者说整个壤龙帝朝就是个极端看重血脉天赋与实力的地方。”
“尽管我们夫妻俩在前线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挤进了三环区得到了居住权,但这不代表就能安枕无忧了。”
“如果生下的后代血脉不强、天赋平庸无法为家族展现足够价值,那么无忌这一脉就会被边缘化,进而迁往外环。”
“所以在这之前我就已经跟无忌反复讨论过了,他也完全同意了由我向您『借种』的提议。”
“借种?”我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