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说:“你问。”
卧室里的灯都关了,窗帘也拉紧了,黑暗中,不见彼此。
周严劭的吸气声很清晰:“这两年,一个人在京城过得辛不辛苦?”
李泊僵住,一秒、两秒、三秒……
李泊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多久,在无尽的黑暗中,好像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李泊唇角扬了扬,辛不辛苦……
他从未设想过的问题,从两年前将周严劭送出国开始,他以为他和周严劭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有,只会缠绵的恨意。
李泊不理解,父亲去世,遗产易主,曾经的挚友将他视作登云梯,不顾他生死,一腔真心付之东流,周严劭,为什么不恨他?怎么会不恨他?
“我说我不辛苦你信吗?”李泊在微微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望向光的方向:“做生意没有不辛苦的,刚起步的时候最辛苦,等过两年就好多了。”
周严劭没有说话,手一顿,好一会,他问:“铂锐有这么重要?”
“重要啊……我怎么和你形容呢,就是有种满足感。”李泊笑着说:“铂锐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东西,你也知道,我这几年虽然在李家,但不算是李家人,铂锐是我第一个从李家手里得到的东西。”
“你想得到李家的认可?”
“是啊,当然。”李泊咬着牙说:“人都喜欢犯贱。”
周严劭不说话了,李泊要李家,不要他。
但周严劭似乎又没办法去责怪李泊,李泊从未得到过家里长辈真正的关心与爱,而这些周严劭生来就有,他很难对李泊的这份渴望亲情胜过一切的想法感同身受。
周严劭不理解,但好像又能理解。
周严劭说:“答应我的事要做到,其他事我帮你。”
后半句话,李泊暂时无法理解。
他只是“嗯”了一声,“回北欧要好好训练,等你拿奖杯,为国争光。”
周严劭不理他,“睡觉。”
-
第二天早上。
周严劭醒的比李泊还早,李泊一睡醒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周严劭正在做早餐,没回头,但运动员的感知力非常敏锐,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周严劭:“洗漱好可以吃饭了。”
李泊去冲了个澡,上桌时,早餐已经摆好了。
李泊刚喝了口牛奶,周严劭问:“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嗯?”李泊想起了道歉的事,笑出声来,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过了一晚上,你还惦记着呢,气性还挺大。”
“别摸。”周严劭抓住李泊的手,把早餐端走:“赶紧的,不然别吃。”
“我记得这家酒店有免费供应的早餐。”
“李泊!”
“行行行。”李泊在周严劭的威胁眼神中道歉:“不逗你了,我道歉。”
“哪错了?”
“应该和你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