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无需追究他人,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缓一会就会好了。”云心主动开口。
听他这么说,老皇帝神色一缓,继而坐下来握着云心的身体安抚道;“你啊,就是对自己太不上心了一些,不过最近如何养的身体,居然恢复了不少?”
“多亏了林双。”云心笑了笑,向着林相晚招了招手,“他懂些医理,我这段时间的膳食一直是他在准备,一来二去,反而是好了不少,今日个绣球突然撞过来,也是他机灵,将绣球抱住,这才只是稍微受了点惊吓。”
他说话的时候,林相晚一直垂着脸颊。皇帝也对一个宫人没什么兴趣,听到此言颔首说道:“不错,你这女官倒是有心了,既如此,就先在云昭仪这里伺候着,若是这胎稳住,朕记你一个功劳。”
“多谢陛下。”林相晚沉声开口,继而又安静当起了透明人。
虽说这皇宫里目前对他记忆最深的只有云昭仪,可其他人林相晚也是尽量避开,不引人注意最好的。
又坐了一会,老皇帝突然叹了口气,握着云心的手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全部了解,这事也怪心容,来的路上她已经哭着和我道歉过了,说是觉得对不住你,这会估摸着还在殿中忏悔,为你祈福呢。”
云心嘴角笑容一顿。
今日这事本来就是她装的,也没有真的受到危险,所以王心容的事情可大可小。
只是若是林双没有拦住绣球呢?那绣球若是真的撞到她的身上了?若是没有保胎药,她又会如何呢?
若是以前,云心不会去钻这牛角尖,可如今却不一样,她心思敏感了不少,也变成了以往自己讨厌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皇帝的偏心。
这话表面上看是说王心容,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给她推脱,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臣妾知道了。”云心低声说着,闭上了眼睛,一副太过劳累说不下去话的模样。
老皇帝也知道她是心里不愿意,只是这云心又没有出事,他若是去责怪王心容,那边又得哭闹起来,真能委屈下云心了。
“周弘。”老皇帝开口唤道,“待会再让人取些人参,燕窝过来,送到枕霞阁,好让云昭仪养养身体。”
“喏。”周弘应声。
老皇帝这才看向云昭仪,拍拍她的手背说道:“你也确实受了不少委屈,等到这孩子再稳妥一些,四五月大的事情,便让你母亲进宫陪伴吧。”
云心激动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陛下是说让母亲陪伴臣妾?”
“朕的话还能作假?”老皇帝故作不悦,等到云心连道不是这才朗笑出声,“既然如此说了,那就肯定是真的,所以你更要好好养胎了。”
“臣妾知晓,多谢陛下。”若非现在还在伪装,云心恨不得坐起来感谢。
进宫以后,她和家人见面的时间也几近于无,偶有恩典,见了面也聊不了多少,更何况云心还是个不爱钻空子的,和家人见面的时间就更短了一些,如今有机会和母亲见面,云心的高兴已经掩藏不住,就连苍白的面色都红润了两分。
眼看着事情解决,云心和王心容的矛盾应该也能缓解,老皇帝心中满意不少,又说了两句体己话,这才带人离开。
乌压压来了一片的人走得无影无踪,等到屋里只剩下云心,林相晚还有明珠三人时,云心这才被明珠扶着坐起,倚靠在床上看向林相晚。
“现在只有我们,你应该能说了吧?为何害怕贵妃?”
“主子,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会……”后面的话担心隔墙有耳,明珠没有明说,三人却都清楚。
云心果然是为了帮她才装出的病容。
也算是承了情,林相晚倒没有一言不发,垂眸说道:“以前做宫人的时候,被贵妃看到过一次,对我不满意,将我处罚了一通,饿了几天,还让我尽量少在人前露面,如今好不容易过得好了一些,自然不敢在贵妃面前露了模样。”
这话真真假假,再加上林相晚语气中泄露出来的一丝怨念,云心倒是暂且相信了一分。
“无妨,之后的几天她估计都不会过来了,你在这枕霞阁也可以安心一些。”
“多谢昭仪。”林相晚开口。
不管云心信没信,总归他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太医今天的话变相证明了林相晚确实有些实力,云心也不会对他这个能保下孩子的人动手。
而且只看对方今天愿意帮她一把的模样,林相晚也要赌一下云心其实也是个心善之人。
既如此,这孩子就一定要生下来了。
“保胎丸今天吃了一粒,虽说没有养好身体后再服用效果好,却也不用担心有风吹草动就受到影响。只是今天这种意外后面还会不会发生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再给您一粒,但是这一粒除非又有人过来,不然你必须得在七日后再服用。”林相晚又掏出一枚保胎丸递到云心手中。
才从这丸药上得了好处,云心这会连忙拿出一个干净帕子小心放在手里,另一边明珠已经取来一个玉瓶,等到那丸药落入瓶中,主仆二人都松了口气。
林相晚却还惦记着一件事情。
今日绣球的发狂有点奇怪。
明明在外面遇到的时候还是正常的,甚至在王心容怀里也安安静静,怎么会突然向着云心扑来?
还有一点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