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涂改改,最后也只留下清秀雅致的八个字。
不可绝灭,不可迷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俏写得眼睛发酸,目光移到前几天淘来的绿植放松。
一声手机消息提示音打破宁静,她心里一动,有一点自己说不清的情绪。
快速瞟去一眼,屏幕上又是岑政发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下来。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让她下去。
岑政在楼下?
林俏房间配了个小阳台正对马路,她从座椅上弹起来,拖鞋没来得及穿就奔过去。
垫脚从上往下看,长发随风飘荡,她瞳孔被点亮,真的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下一秒她就察觉,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开心?
她迟疑着是下去还是不下去,下一秒楼下那辆宾利降下车窗,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周身清贵,目光直直撞进她眼底。
林俏缩回脑袋,他看见她了,那她再不下去显得更有鬼。
岑政在楼下等了她十分钟,林俏就出来了,晚上温度十几度,她套了件开衫在身上,头发柔柔散着,脸上还带着妆,显得人成熟了。
他一直承认林俏漂亮,降下车窗,让她上车。
林俏却没应,向后退了半步,杏仁大的眼里带着警惕和某种决心。
岑政被她这样看着,不由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再看她纤瘦身躯站在风中,一句话也不说,就看着他:“站那不冷?”
临近十月,南国气温下降了一大截,现在甚至起了丝雾气,他清冷眉眼三分薄薄笑意,静静望着她。
林俏很不想承认,在这种神色里,她看见了温柔。
有一瞬间似窥见早春绿树抽芽,粉花含苞。
其实那一刻真的动摇了,感觉心里想问的也不那么重要了。
可惜他的温柔总是乍现一瞬,什么时候敛去都毫无踪迹。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林俏回神重整旗鼓
岑政眸子微挑,出声:“你问。”
“你”她刚起了头,心里便百转千回,紧紧盯着他,他永远都是一副坦荡,林俏也如释重负,吐出接下来的话,下巴抬高道:“有在接触其他女孩吗?”
岑政平静得像在说别人感情状态一样答:“没有过。”
“那你副驾驶上的高跟鞋印是怎么来的?”林俏知道自己这样刨根问底有失分寸。
可她总在想,她和岑政十天半个月见一面,要是他有其他在接触的女孩,她不小心卷进去了,伤害别人该多不好。
岑政懂了她今晚警惕由何而来,再看副驾驶那里,果然有一个她说的痕迹,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这落在林俏眼里,就变成了他哑口无言,她心一凉,瞪他一眼,打算转身走了。
“我说岑矜你信吗?”
“真的?”林俏在脑海里检索,发现岑矜真的是每天穿高跟鞋。
岑政看见她鼻尖有点泛红,都被吹成这样了,都不愿意上车,真怀疑着呢,他隐隐破罐子破摔:“不信?要不我现在拨电话帮你求证。”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俏觉得岑政像是真能干出来这种事的人。
她本来就没什么立场来纠结这个,左右不过图自己心安,问到现在这一步都是僭越。
他已经举起手机,漫不经心找到岑矜的手机号,转过来面对她扬眉:“你自己问,还是我帮你问?”
林俏还没回绝,他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她大惊,要让岑矜知道,回头肯定又要问她。
她几乎是冲过去:“我相信你,你别真打呀!”
他对她一笑,倒不见刚才焦头烂额,云淡风轻向后一倚:“哪能?不是你自个儿亲耳听见,我怕你不信。”
他眼里蕴着笑,不怀好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