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政会来吗?或者说,他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八号那天稀松平常,林俏和邱果、孟念一起去到公司,林俏到会议室坐到秦悦身旁,松了口气,段嘉琳坐在岑矜旁边,饶有兴致等待今天这场绩效揭晓。
毫无疑问,第一名不是林俏,岑矜直接告诉林俏,她转不了团队,段嘉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后来会议结束,大家都陆续走出去,林俏惦记通告的事没走。
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她和岑矜,还有一样不肯离开的段嘉琳,林俏终于抬眸,不卑不亢地问了句:“岑总,我十一月没有一个通告,是哪里做得不好吗”
岑矜眸子里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不过很快就被掩去,她晃着手里的笔:“这你要去问李敬山,他负责管你业务”
“李经纪不是带段小姐吗”林俏不解。
岑矜睁眼说瞎话:“他是你名义上的经纪人,总体他说了算。”
这话漏洞百出,可林俏已然不好再问,只能识趣先走,连段嘉琳都看出端倪,李敬山什么时候还要来管林俏了?
“什么意思”段嘉琳皱眉,轻飘飘道,“她这是通告被人截了,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带点巧取豪夺哈哈哈哈
明天有个大场面
第20章第20章“她啊”
“你觉得能有谁有这么大本事,欺负到我头上”岑矜一拍脑门,头疼:“一个个都是祖宗。”
岑政干的?段嘉琳蹙眉,他为什么这么干。
“你这准备回去了?”岑矜接着问
段嘉琳抿唇:“他回去,我就回去”
“他姐姐又怀孕了,他嘴上不说,可还是想让他姐心安顺利生产。”
“确实”岑矜附和:“玢姐生乔仪生的凶险。”
“不过他这一声不吭把人工作停了,人姑娘上哪挣钱去,你说阿政怎么是这个性子”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段嘉琳拎过包起身,推开会议室大门离开。
深圳今日艳阳高照,炽白的阳光泼洒了半边会议室,映得空气里的尘埃都在跳舞。
岑矜想起和岑政那通电话,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沉甸甸地透不过气。
林俏刚才离开时的背影,挺直,却又单薄得叫人心头发涩。
这姑娘身上有股劲儿,让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岑政。
也是这么倔,摔倒了从不吭声,自己拍拍土就站起来。因为知道,哭了也没人看。
那时候他才多大?五岁?六岁?
她比岑政大三岁,住在大学家属院,每周蹬将近一小时的自行车,车篮里晃荡着妈妈准备的饭盒,穿越大半个北京城,去空军大院找他。
岑政总是一个人。老爷子忙,他母亲带着姐姐在国外,他父亲……那时大约正忙着新家庭。
他像棵被无意遗落在角落的植物,安静地自己生长。
她把饭盒递过去,他就接过来。
然后她会带着他去公园,看他沉默地跟着,侧脸漂亮得不像话,眼神却像结了层薄冰。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后来她随父母出国,再回来时,岑政已远渡重洋。
再见时,他已是名校光环加身、酒宴上令人侧目,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淡。
就是这么一个在别人眼里,薄情寡义的人,在她办公司没钱时,一言不发给她汇一半身家,初澜一开始成立接不到活,他降贵纡尊去酒局上应酬。
她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家人的、沉默的庇护,却也像旁人一样,轻易给他贴上“冷心冷情”的标签。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烫在手背上。
陈玢总催他回北京。可回去做什么呢?看父亲和后妈上演家庭和睦?还是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所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