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道,偷情的女人要被沉塘,男人却只落得个『风流的名声,凭什么?”
“她不仅偷情,还害了那么多绣娘,死不足惜。”雅娘嘆气,“听说李浩上个月刚死了个小妾,就是被他们害的绣娘。”
沈妤沉默不语,和雅娘转身离开。雅娘劝她:“你的翠竹长袍很得主子赏识,真的不回绣庄了?”
沈妤摇头:“不了。谢谢你今天帮我。”若不是雅娘给事大管事报信,李浩也不会被抓得这么快。
雅娘笑了笑:“是你自己聪明。换作是我,早就被他们算计了。”
沈妤看著天色渐暗,裹紧包裹道:“我们就此別过吧,有缘再见。”
她匆匆离开绣庄,连工钱都没要。她怕的不是林九娘的报復,而是誉王李信誉。
她能感觉到,誉王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出了镇子,沈妤在路边买了三个包子,正惆悵著无处可去,身后却传来驴车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只见黎霄云掀开蓑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沈妤愣住了——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开始转动了。
沈妤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黎霄云,心里满是警惕。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声音低沉得像山涧的溪水:“上车。”
沈妤忍不住冷哼一声——凭什么他让她上车她就得听?这也太没面子了!
她刚要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黎霄云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镇里现在正有一群人在搜出逃的绣娘,你猜他们是不是在找你?”
沈妤的脚步瞬间顿住。
面子哪有小命重要?她立刻转身,利索地爬上了驴车的板座。
黎霄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一甩长鞭,驴车便『噠噠地动了起来。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沈妤抱紧怀里的包裹,缩著脖子躲在黎霄云宽阔的背后。
天气已经入冬,寒风卷著尘土,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冷。
驴车越走越远,离山青镇越来越模糊。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裊裊的烟雾从家家户户升起,看起来像是到了做饭的时辰。
沈妤摸出怀里揣著的五个大包子,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她因为绣庄的事粒米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许是吃得太急,一口大包子没嚼碎就往下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疼得直皱眉,慌忙用拳头捶著胸口,脸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个水袋递到了她眼前。沈妤想都没想,一把抓过,仰头就『咕嚕咕嚕猛灌起来。
等那口包子终於咽下去,她才看清手里的水袋,壶口还沾著她刚才留下的口水痕跡。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黎霄云,发现他虽然没有回头,耳根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根都透著粉色。
沈妤赶紧用袖子把壶口擦乾净,递了回去,小声道:“谢谢你。”
黎霄云接过水袋,掛在腰间,声音依旧沉稳:“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经这么一闹,沈妤哪里还有胃口?她把剩下的包子一股脑塞进包裹,心里却堵得慌,乾脆喊道:“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