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著一身白色襦裙,梳著清雅的螺髻,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与往日的村姑模样判若两人。
沈妤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净无辜的脸庞。
这场戏,她早已排练了无数遍。
唯一的意外,是本该来的主家换成了誉王李信誉。
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准备迎接这场与林九娘的最终对决。
面对林九娘声嘶力竭的指控,沈妤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惶惑:“九娘,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什么叫我算计了你?咱们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做这种事?”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
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边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丑事的已婚妇人,一边是尚未婚配、模样清纯的良家绣娘。
究竟谁的话更可信,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院子里的绣娘和伙计们看向林九娘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林九娘!你自己行止不端,还要拉著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垫背吗?我们还要不要在山青镇立足了!”一个性子泼辣的绣娘忍不住出声呵斥。
林九娘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死死抓著春娘子的衣袖:“姑母!你要信我!真的是她!是沈妤那个贱人害我!”
春娘子的目光在沈妤身上游移,眉头越皱越紧。
她心里当然是偏向侄女的,在她眼里,林九娘知书达理,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
难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错信了这个看似纯良的沈妤?
春娘子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一点点变得冰冷,最后竟透出了森然的恨意。
林九娘铁了心要把沈妤拖下水,可沈妤岂会任她拿捏?
她眨了眨眼,泪水便汹涌而出,既像惊慌无措的小鹿,又像一株倔强不肯低头的野草,攥紧了拳头哽咽著辩解:“我今日一早便跟著春娘子去了明月楼,刚给主家送完绣好的衣袍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怎么可能害你?”
“你若坚持说我害你,便拿出证据来!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林九娘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撒泼打滚地哭喊:“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让我跳井死了算了!只有死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说著,她就挣开春娘子的手,朝著水井扑去。
春娘子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她的腰,也跟著哭天抢地:“主子!求您为我侄女做主!还她一个清白!她是被人陷害的啊!”
清白?
沈妤在心底冷笑。
春娘子这是铁了心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了。
虽然事实的確是她设计的,但她绝不可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