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杀我。”见被戳穿,袁卫出奇地冷静下来,“你来这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你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程遮眼底闪过狠色,“如果我说,我来这里,就是要闹事呢?”“你刚才说,我是个包打听对吧。”袁卫扯起一丝笑,“恭喜你,猜中了,但我不只是这座城里的包打听,外界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呢!程遮!”程遮瞳孔猛缩,但仍是强装镇定,“程遮是谁?”“别装了,没必要。”袁卫冷哼一声,“他们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也认得你的脸,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带着目的来的。”“用了假名,就是不想暴露身份,手上的是刀不是铁锏,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还没资格问我。”程遮面露狠色,已然将袁卫的脖颈割出了血,“说,是谁让你来的,不是影墟,是谁?谁会知道我来这里,还让你提前蹲点?!”“无可奉告!”“不说就死!”“那你动手!”袁卫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袁卫活了二十多年,爽也爽够了,你来吧!”“这可是你说的!”程遮抬手抓住袁卫的脖子,将他的脸别过来,右眼孽镜之瞳猛地瞪大!袁卫瞬间被拉入无垢之境中,在幻境中,亲临了一刀斩首的死亡,而后被程遮一记手刀昏了过去。“嘁,真是麻烦。”程遮甩了甩手,啧了一声,将刀收起,确认袁卫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后,继续摆弄起判官令,转身离开了小巷。小巷之中,袁卫趴在地上,手指突然一动,缓缓爬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口竟是女子的声音。“这天子,倒是个有底线的。”“袁卫”抬手在自己胸口上摸了摸,拽住什么东西,轻轻一扯,一张黄符就这么被扯了下来。下一刻,大腹便便的身体收束,竟成了身材窈窕的女子。她丢掉小圆墨镜,抬手撕掉了脸上的皮,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的符箓。“居然连天子的眼睛都骗得过去,老爹这一手画符的本事,牛的牛的。”“接下来……就是准备闹事喽~嘿嘿嘿……”女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准备跟上程遮,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黑暗中一双熠熠生辉的紫眸。在远处的转角,程遮靠在墙上,懒懒抬眸,平淡的声音响起,“武程的?”“欸?”女子一怔,一脸难以置信地拿手指着程遮,“你,你玩儿阴的!”“好歹没用孽镜之瞳窥探你的隐私,别用那种表情看我。”程遮嘁了一声,“留了个心眼子而已。”“知道我会来的,要么是影墟,要么是武程,我倾向于后者。”两块判官令是可以互相感应的,而武程那块很明显级别更高。至于影墟有没有发现自己,程遮从始至终都在让十大阴帅帮自己探点,以他们的能力,应该不会让影墟的人察觉到程遮。所以只能是武程了。程遮打了个响指,拿着判官令的身外身从转角探出头,重新变为银球到了程遮手上。程遮把玩着手里的判官令,“我本来没看出来你本就是武程人,只是想看看你醒了之后会找谁交差,会不会正好和武程碰上,谁知道你自爆了。”程遮大致打量了一下女子,“怎么称呼?”女子收起窘迫的样子,抱拳躬身,“武程程凌霄,侯天子多时。”程遮点了点头,“武程,其实并不在这禹州城里吧。”“是的天子。“你是特地来等我的?”“半缘天子半缘城。”程凌霄笑笑,“更多的是为了这座禹州城。”程遮眉头一扬,来了兴趣,“你们在谋划什么?”“应该算作是,【渡魂行动】吧。”“渡谁的魂?”“说来这和天子也有些关系。”程凌霄抬手指着程遮,“数月前的劫城之变,天子应是有参与其中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是,萧逸之投奔了影墟,用了不知道从哪来的新人道造出了大批大批的灵魂军队。”“不,不是他投奔了影墟。”程遮回忆起那道誓要为劫城创出一片天的身影,眼底暗淡了一瞬,“是程焕,影墟墟主亲自下场了。”“看来天子知道的内情远比我们多得多。”程凌霄深深看了程遮一眼,“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只有渡魂。”程遮点了点头,“没想到武程会主动出山。”“二十多年前,我祖父就预言,将来的最后一代天子会在命运的指引下找到武程,武程也会在命运的推动下跟随天子。”程凌霄笑着耸了耸肩,“谁知道是命运还是巧合呢?”“跟我打影墟,不会违背程家祖训?”“虽说程家祖训如此,但一旦有人沾染了魂魄之事,无论是文程还是武程,都不会放任不管。”,!“影墟如此倒行逆施,又是程家与天子的死敌,我们自然追随天子。”“你知道的挺多啊。”程遮搓着下巴,“你是武程家主候选人?”程凌霄嘿嘿一笑,单膝跪地行礼道:“武程准家主程凌霄,拜见天子!”“……天子第一条命令,废除程家里一切需要下跪的礼节。”“是!”“行了,赶紧起来,跟我说说武程的【渡魂行动】,具体如何实施?”“还有,为什么一副不想暴露身份的样子。”程凌霄笑嘻嘻地站起来,“实施的话,就不劳天子费心了,这第一步,必须由武程来迈出,不过天子好奇的话,我也可以说的。”“不过我倒是更想聊聊第二个问题。”“禹州城可以说是影墟看管最松的城了,天子若想去武程,必须途径这里,所以我们提前来接应,但禹州城,恰巧正是渡魂行动的。”“其他地方都不如禹州城安定,影墟密集度极高,所以这里的灵魂军队较好处理,所以我们选择了禹州城。”“俗话说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渡魂行动的第一步很大程度影响了武程今后的决断。”程凌霄淡笑道,“我们不能轻易暴露,而天子作为外来人,其实从进来后就有视线盯着。虽说不是影墟,但贸然以武程身份与天子接触,恐有变数。”程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多一双盯着的眼睛,多一分暴露的危险,可以理解。”“多谢天子理解。”说着,程凌霄无语地看了程遮一眼,“不过天子啊,不是我说你,你好像有点低估自己的名气了啊,居然一点伪装都不做,顶着这张脸就进来了,真不知道该说你莽还是勇。”:()我有十座阎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