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目前被拖在景德城,看似是拖住了三万郡兵,实则是连自己都被围困在景德城。
就连所谓的拥兵“十万”,看似强大,实则有九成多都是祭祀来的“扎人扎將”,若非有景德城法阵相助,他们早已败退。
而从白山城出去的路没有打通,这意味著他们原本擬定的战线到现在还未能连接起来。
如果广汉郡附近还屯有一支精锐军队,便能很快地完成对他们这群人的穿插切割,可惜城中的那位山河剑主少智,手中也无兵。
真是白瞎了那么大的名头,还什么玄黄榜的高手,说来也是实在可笑。
远方巨大的轰鸣声让他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但却並未放在心上。这样小型战役很难取得什么战果,但没关係,这些伤亡已经足以给李南柯一个交代。
皇城未復,国运受损,到时候受影响最大的还得是他。等到他著急的时候,自然会將北面集结的三路大军调回。
真到了那个时候,道院估计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李南柯果真奸诈,自己拿了功劳不说,代价还全让他们神教承担了。
不愧是个卑劣的瘴奴。
邓川脸色阴鷙地咬了咬牙,神色阴沉地想了一会,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在屋檐下,又能如之奈何呢?
“报!”
突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闯进了营帐,他单膝跪在地上,迎上邓川看来的目光,连忙低头说道。
“稟將军!你说的事情底下的士兵在南城搜寻到一些痕跡,神珠……神珠突然冒出七彩的光芒。”
“什么!”
邓川浑身激动地站起身来,他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几个步子衝到士兵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力气大的几乎快要捏碎那人的骨头。
不顾士兵因为剧痛而逐渐狰狞的面孔,他声音颤抖地问:“神珠,七彩?”
士兵连忙点头。
“属下亲眼所见,不敢欺瞒。”
神珠,七彩。
这意味著是可以成仙的机缘。
早在进城之时,他就派遣心腹带著人满城搜刮,正月初二那天城外传来的悸动对於他来说太过明显。
机缘!这才是修行中最重要的事。
至於其他的什么天资,命数,运气,都是能通过后天改易的。
就好比他之前哪里有什么天资,加入神教之后,不一样也到了四境。
而且自己作为神卫军的主將,享受梦国的国运,运气自然比其他人好了一些。
想到这里,生怕寻找机缘的路又被什么打断,邓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著急。
“快!快带我去。”
在成仙的机缘面前,什么都不足为道,只要確定了机缘是什么,他就有把握在城中搜寻到。
哪怕被人先行抢夺又能怎么样?白山城里面,除了李南柯跟那个六境真君,他都有把握抢得到。
这机缘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可兜兜转转一圈下来,不还是得回到自己手里。
这才是,天命!
说著,两人便急匆匆离开大营,几位副官见此也不敢多问,更不敢阻拦。神教可不比普通的军队,哪怕他们修为持平,可邓川的神教职位远高於他们。
只要多说一句话,哪怕不是质疑,也要承受酷刑。
这么多年来,早已有人用性命印证过这一点。
裴继峰最后一个从铜衣巷走出,扫了一圈边上,发现並没有什么异常,他抬手散去法阵的灵光,目前这里的位置还不能暴露。
他站在原地,灵识飞速蔓延,感知著四个团的移动,他在等,等一个最佳出手的时机。
就算是不得已要让这群孩子分担伤亡,那也绝不是让他们找死,他脑海中飞速地復盘,儘可能梳理著即將出现的紕漏。
不远处,神卫军大营里面的军旗依旧在迎风招展,等到灵识感知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团到了指定的位置,裴继峰这才轻轻传音给身边江宇。
江宇一挥手,六百多名的原天煞军將士立刻上马,他们浑身重甲列在马上,一股久经沙场的廝杀之气立刻扑面而来。
这就是,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