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醒来的话,你就要疯掉了,和那些可怜的病人一样。”女孩嘴里冒出了英文,只是比起记忆里总是在撒娇的声音,眼下的声音要冷静的多。
“疯不疯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疯掉的话还能见到你和幸子小姐。”上杉离调整姿势让身后的女孩不至于从后背上掉下来“我以为离开了家族和日本就能知道很多事的答案,但很明显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那ps4出了有趣的新游戏吗?GTA6是不是和GTA5一样好玩?”
“抱歉,虽然过去了快十年,但是它跳票了。”
上杉离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如想象中激动,青年思考了很久觉得眼下和平时跟导师汇报似乎没什么区别。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还是在做少主吗?”
“变成杀手了,只要给钱我就去杀人,但最近我也开始尝试不去杀人了。”
“你变成好人了吗?”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但我觉得不是。”上杉离突然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我觉得经常把人打骨折应该算不上好人会干的事。”
樱没再说话以至于上杉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己从来不是健谈的人更何况面对这个自己最熟悉又最陌生的人,她会说些什么,她会生气吗还是怪自己自顾自地忘记了一切享受着现在的生活,又或者她压根不在意这些只是闹着要吃点心,就和小时候每次和自己吵架一样。
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上杉离还是决定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土里以逃避现实。
女孩将脸贴在了上杉离的耳边小声的问。
“为什么要丢下我?”
“抱歉,是我的错。”上杉离重复着早就想说出口的话,但身后的女孩依旧孜孜不倦的重复着“为什么要丢下我?”
青年只当是耳旁风,直到女孩的声音变得扭曲而尖锐,甚至有些失真,也就在这时新的话出现在了耳边。
“丢下吧,丢下吧,丢下吧……”埋在沙子里的脑袋被拽了出来,女孩一边笑着一边用更陌生的声线“丢下吧,快逃吧。”
上杉离下意识想要回头看到女孩的脸,却脚下一空,那些山路全都像是被打碎的拼图一般掉进了一片深渊之中,而身后的重量突然消失,青年下意识抬头却只能看到天空中出现的巨大的眼睛,此时正死死的看着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永无止境的,绵延不绝的,吞噬一切声音和光亮的黑暗。
上杉离不知道自己是坐着还是站着,抑或是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青年不知道现在是寒冷还是温暖,甚至说就连自己到底有没有穿着衣服都不清楚。
在这片黑暗里,青年感受不到一切熟悉的感受,舒适,幸福,愉悦,疼痛,晕眩,痛苦,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感受被完全隔绝在外。
上杉离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又或许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青年给不出答案,直到大脑也被这片虚无所影响时,上杉离看到了光。
那光很微弱,和在荒野里燃起一根小小的蜡烛没有任何区别,但好在这片黑暗中没有风,因此那缕光即使微弱但还是平稳的存在着,并沿着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
上杉离本想忽略那束不该存在的光,但随着光源走进青年感受到了难得存在的温暖,这不仅仅是一束光,它带着光明和气味一起出现在了青年的梦里。
那是除草机运作后留下的青草地味道,还带着雨水混着灰尘的气味,机油在空气里有些刺鼻,以及暴躁且急促地喇叭声,属于书本有些发霉的墨水味,街边五块钱六个的甜甜圈甜腻到让人恶心的味道,墨西哥辣酱呛人的气味,以及属于某个人洗衣粉的味道。
黑暗里出现了声音,那是一阵平和的脚步声,随着距离的变化声音也随着放大,却始终不会让人觉得烦躁,上杉离仍然站在原地努力忽略掉视线里出现的光亮。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了下来,上杉离不敢抬头却还是被温暖的手心捧着脸对上了那双棕色的眼睛。
“这里太黑了,我想你需要一点光,所以就来了。”
那是盏被提在女性手里的提灯,如同猜想的内容一样,里面然放着一只蜡烛,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只蜡烛已经变得极短,只差片刻就会熄灭。
“我是来告别的,我想我们得分开了。”
海伦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但还是拿大拇指轻轻地抚摸上杉离的脸颊。
“带着我的灯一直往前走好吗?别停下来,只要一直走你就能离开这里。”
“……那你呢?”上杉离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颤抖成这样。
“我想我得睡一觉,放心这一次不会很久,我只是打个盹,很快就会醒来,等到我醒过来我就会追上你。”
“那你什么时候会醒来?”
烛光开始随着主人的动作开始摇曳,海伦轻笑着将提灯塞进了学生的手心。
“等到太阳升起。”
第100章打工第一百天
罗宾在参加一场葬礼,一场来的过于突然以至于让人以为是个烂笑话的葬礼,那是属于罗宾的导师蝙蝠侠的葬礼。
从战场被找到的那具尸体被损坏到面目全非的程度,如果不是超人用仪器比对DNA确定身份,即使是对布鲁斯最熟悉的阿尔弗雷德也没办法从中找到自己最熟悉的那个孩子的影子。
红头罩没有消息,只是在夜巡时偶尔能看到那个对家族只剩下了仇恨和不满的男人在街头巷尾通过殴打罪犯来表现心中的不满,而作为大哥的迪克则自发担负起蝙蝠侠的职责,披上披风让哥谭的罪犯意识到蝙蝠侠从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