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自己加的台词吧?”——贺洵直戳林渊痛处。
“不磨练坚强的意志能怎么办,你现在难道能跑不成?”——于颖显然是现实主义流派。
“就不能表达一下对我的同情吗?”
“刚拍完下水戏快冻死的人,不想了解某些钻在屋里看雪的人的心情。”
今天剧组放假了,林渊又变得很闲。
这场雪不知会下多久,《血腥往事》里有场戏,背景设在雪大到能砸死人的一天,林渊猜,如果进度快的话,明天恐怕就要拍了。
“我的快乐根本持续不了太久。”
“至少你快乐过。”
“你快乐过。”
林渊已经在《血腥往事》剧组待了好几个月了,魏良这个角色饱经风霜,林渊也觉得自己的脸干得能掉皮。
剧本中,回到家之后,等待魏良的也并不是他所期待的温馨生活,他的死给家庭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创伤,母亲已经年老,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几天后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妻子倒是仍在家中,但魏良不在了,钱没有了,办丧事也是找人借的钱,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坐上了去往城市的汽车。
这不是魏良所期待的结局。
虽然时间很短暂,和漫长的人生比起来,这段经历其实算不上什么,然而魏良整个人已经变了。
短暂的、剧烈的变化。
林渊演绎角色的时候,偶然会不懂魏良在想什么,魏良和他之前演过的角色都不太一样,但任懋行导演却告诉他,他不需要懂太多,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角色演出来。
林渊:“……”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林渊称其为艺术片的艺术。
就很复杂。
《血腥往事》里的复仇也和《曼陀罗》里的复仇不太一样,《曼陀罗》里,韩慎韩玟是有意识地接近仇人,有计划地复仇,意图强烈,命中目标,可到了魏良这里,即便是复仇,也很难爽快完成。
害他掉下矿井的仇人,同样是命运所迫。
他们生活在阴沉沉的天空下,生活似乎也被这片阴沉所笼罩,压得每个人翻不过身。
仇人家中并非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知晓魏良回来的消息之后,他并没有逃。
对他而言,生活同样是艰难的,他也只不过在挣扎着活着罢了。
拍到在县城的戏份之后,林渊就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了,他以为和其他人的对手戏会比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好拍一些,但事实上,论憋闷程度,魏良回县城的戏份更憋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