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转过身,朝院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长福,她的性子倔强,怕是越束缚,离孤会越远,”萧烨低笑一声,继而意味深长道:“孤不如放她离开,人心向来最是逆反,她别扭倔强,那孤便慢慢来,放她自在一点,孤有的是耐心,一点点哄,总有一日,能让她心甘情愿,安心让孤留在身旁,哪怕……”
哪怕与昭儿共同拥有。
长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
——
日暮后天色渐晚,车舆驶出那条长长的官道,苏荷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色,暮色将远山染成黛青色,炊烟从远处的村庄袅袅升起。
她恍惚了一瞬,这次终于永远摆脱牢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过去的七日里,她与萧烨装□□侣夜夜缠绵,终于咬牙熬过来了,这几日明明极短,可她却觉得度日如年,以至于眼下她的心还飘飘忽忽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阿荷,还想什么?”萧承昭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这一路他都没怎么敢同苏荷说话,他知道她累了该歇着,如今看她缓过神,才敢开口。
“阿昭,我真的自由了么?”苏荷脑子里一团乱麻,把所有事想了个遍,还是不太相信她真的恢复自由了。
萧承昭笑了一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在哄小孩一样,“阿荷,你自由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他”指的是谁,他们二人心知肚明,苏荷没再说话,只靠在阿昭的肩膀上,阖上双眸。
因天色已晚,苏荷暂时没地方可去,只好先跟着萧承昭回了他的别苑。
阿昭的院子和他的人一样,很雅素,屋子干干净净的,院里没有婢女,只有几个小厮,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夜风吹过,沙沙作响。
折腾一天了,苏荷很累,本想倒头大睡,但总觉得身上有着熟悉萧烨的气息,她要好好清洗一番。
院里没有婢女,浴水是小厮打来的,准备完毕后,萧承昭把他们尽数赶了出去,“阿荷,需要我帮你么?”
苏荷愣住一瞬,旋即摇了摇头,小声道:“没事阿昭,我自己可以的。”
其实阿昭此前经常陪她沐浴、帮她擦身。在淮安的时候,他会在她泡澡的时候坐在屏风外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那时候她觉得自然,觉得安心。
可如今……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还有萧烨留下的指痕,很浅,但还在。这七日的磋磨,她的颈间、锁骨、腰侧,都还有那些青紫的痕迹,都是萧烨留下的。
可她不想让阿昭看到。
萧承昭神情瞬间落寞一瞬,但他还是乖乖点头,“那阿荷自己沐浴,我在外面守着。”
他从来不会违背阿荷的意愿,只要她说不,他绝不敢反驳,哪怕此前在榻上,只要她说一句不舒服,他可以什么都不顾,退开身子,不再碰。
苏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独自走进去。
水汽氤氲,满室朦胧。苏荷缓缓褪去衣物,将自己缩进热水里,紧绷的身子逐渐舒展,她已经很久没洗过这样舒服的热水澡了。
此前在私院的每一夜,沐浴时都有人守在旁边,或者萧烨亲自进来,她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
“真舒服呀。”
她撩起水花,水滴顺着她的肩头滑落,滴在莹白的肌肤上,又从手臂滑进水中,不经意间看到腰肢和胸前的红痕,脸色变了变。
苏荷伸出手按了按,还有些疼,看来需要些时日才能消散,不过没关系,日后她再也不会如此了。
她知道阿昭此刻正守在浴房外。如果阿昭看到这些痕迹,会如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次,她在阿昭面前变得畏手畏脚的,不敢让他看,不敢让他碰,甚至不敢让他靠近。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扶住桶沿,小心地站起来,想走出浴桶。平时有婢女扶着,今日没有,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地上全是水渍,她的脚趾抓着地面,慢慢往衣挂的方向挪。
脚下忽然一滑,苏荷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向后仰去,伸手去抓浴桶的边缘,却因为很滑,手指擦过湿滑的桶壁,什么也没抓住。
她的膝盖磕在地面上,紧接着是手肘、肩膀,几乎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疼痛从膝盖和手肘蔓延开来,她咬着唇,闷哼了一声。
这时,浴房的门“哐当”一声,被人猛地被推开。
“阿荷!”
是萧承昭冲进来,一眼看到她摔在地上,水汽氤氲中,苏荷蜷缩在地上,头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身上没有衣物,湿漉漉的,在烛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水珠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滴在地面上。
第72章开药铺暗中派人看护好她
萧承昭愣在原地,目光落在苏荷身上,她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湿漉漉的,看到身前那处柔软,他的目光迅速移开,抿唇垂眸道:“阿荷,我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