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要保重。”徐辉祖侧身让开了路,“我们不拦你。”
徐妙锦抹了抹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姐,这里面是一些钱和乾粮,你带著。
“”
徐增寿也走上前,把一把短刀塞给她:“姐,路上不安全,这个防身。”
徐妙云接过东西,眼眶一热。
她没多说,只是对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推开后门,走了出去。
后门之外,老树下,拴著一匹枣红色的马。
马背上驮著行囊,里面是厚实的棉衣和更多的乾粮,还有一小包驱寒的药材。
徐妙云知道,这是父亲安排的。
他嘴上说不能救,心里却还是疼她,为她铺好了路。
她走到马前,抚摸著马的鬃毛,对著国公府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爹,娘,女儿不孝。”
“此去若能救出马淳,女儿一定回来陪你们。”
“若不能————就当你们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17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冰冷的地面。
起身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泪痕。
翻身上马,她拉紧韁绳,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府邸,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驾!”
马儿嘶鸣一声,踏著碎雪,朝著应天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国公府的瞭望塔上。
徐达和谢氏站在寒风中,看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谢氏的身子不停发抖,最后忍不住,哭倒在徐达怀里。
“老爷,妙云她————她一个女孩子,这一路多危险啊。”
徐达紧紧抱著妻子,眼神望著远方,“她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和决断。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希望她能成功,希望马淳那小子福大命大。”
他顿了顿,眼眶也红了些。
“如果不成————”
“我们就只能去詔狱外,给女儿收尸了。”
日头偏西时,皇宫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里。
高大的城墙巍峨矗立,城门下守卫森严。
徐妙云勒住韁绳,理了理衣襟,从怀中掏出一块玄色腰牌。
腰牌是桃木所制,正面刻著“坤寧宫”三字,背面是一朵简洁的兰花纹,边缘磨得有些光滑,这是马皇后特意赐给她的。
守宫的禁军见了她的腰牌,二话不说放行,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坤寧宫宫门外。
“徐小姐,皇后娘娘正在殿內看书,可要通传?”宫门处的侍女迎上来,语气恭敬。
徐妙云摇摇头,声音带著赶路后的沙哑:“不必,我在门外等。”
她走到宫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冰冷的石阶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她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