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弯腰捡起纸团,展开。
上面的字写得又快又潦草,只有短短一行,却让她的心臟猛地一紧。
“备车!快备车!”
丫鬟从没见过她这么著急的样子,连忙应声跑出去。
没一会儿,车夫就赶著马车过来了,徐妙云没顾上整理衣服,直接跳上马车,“去应天府尹衙门!越快越好!”
车夫不敢耽搁,甩了一鞭子,马车軲轆发出急促的声响,往应天府的方向衝去。
应天府尹衙门的大堂偏室里,周观潮坐在案后,面前放著一杯早就凉了的茶。
马淳被两个差役押著,站在下面,神色平静得让周观潮心里有点不舒服。
“马淳,你可知罪?”
周观潮敲了敲案几,故作威严。
马淳抬眼,看著他,“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周观潮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本簿子,扔在马淳面前,t
南沟村的事,县衙早有记录,说是水土不服,哪来的什么氟骨症?你这是散播谣言,扰乱民心!”
马淳弯腰捡起薄子,翻了两页,里面的记录寥寥几笔,只写了“村民多有骨痛,疑为水土所致”,连具体症状都没写。
“这就是你们的记录?”他把簿子扔回去,语气里带著点嘲讽,“连病因都没查清楚,就说是水土不服,这就是你们当父母官的样子?”
周观潮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一个乡野大夫,懂什么?南沟村离应天府这么近,要是传出去水里有毒,百姓会怎么想?京师还不得乱了?”
“我派了多少大夫去?都查不出原因!只能压下来!”
马淳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压下来不是办法,治病救人,才是根本。
现在知道病因了,找新水源,给村民配药,还来得及。”
“来得及?”周观潮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你以为你治好了一个病汉,就能治好所有村民?南沟村几十口人,你有那么多药吗?”
他又补充道,“我查过你,你就是小青村的一个乡野大夫,就算写了首《临江仙》,又能怎么样?”
“识相的,就在这待几天,等风头过了,我再放你回去。”
马淳还想再说什么,周观潮已经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关在偏院,別让他乱跑。”
两个差役应了声,押著马淳往外走。
马淳回头看了眼周观潮,心里清楚,跟这种只想著自己乌纱帽的官,多说无益。
偏院不大,只有一间小屋,院里有棵老槐树,叶子都快落光了。
差役把马淳推进屋里,锁上了门,“老实待著!別想著逃跑!”
马淳没理他们,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院墙。
他有点著急,他本来准备这两天就去南沟村给那边的村民诊治,要是自己被关在这,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氟骨症可拖不得,多耽误一天,病人就要多受一天的折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大人”的声音。
大堂里,周观潮正喝著茶,想平復下心情,师爷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
“大人!大人!魏国公府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