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接过甘草和钱,连忙道谢:“多谢马大夫!那我先走了,下午再来给您劈柴。”
李二走后,院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徐妙云把炒好的青菜豆腐盛出来,放在粗瓷盘里,又把鸡蛋汤端上桌。
鸡蛋汤里撒了点葱花,是从厨房门口的小菜园摘的,绿油油的。
最后,把燉得软烂的红烧肉盛出来,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看著就有食慾。
“可以吃饭了。”徐妙云把碗筷摆好,“你尝尝这红烧肉,燉了半个多时辰,应该烂了。”
马淳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入口即化,咸甜適中,一点都不腻,比他上次在村里张婆婆家吃的好吃多了,“好吃,比我之前吃的都好吃。”
徐妙云听了,脸上露出笑意,也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下午要是有病人来,也能有力气看病。”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阳光正好,风里带著菊花和饭菜的香味。
徐妙云忽然想起刚才那妇人的事,忍不住问:“马大夫,你说那位夫人的病,真的半个月就能好吗?这十月天,燥气重,会不会反覆?”
“差不多。”马淳喝了口鸡蛋汤,“她症状不算重,只要按时吃药,多喝麦冬水,別生气,很快就能缓解。要是反覆,再加点桑叶、菊花,清清热就行。”
“那要是遇到不愿意吃药,也不愿意调养的人,怎么办?”徐妙云又问。
“那就难办了。”马淳放下筷子,指了指院子里的菊花,“就像这花,十月天得浇温水,要是浇凉水,根就冻著了,哪还能开得艷?治病也一样,大夫开了方子,病人不遵医嘱,再好的药也没用。”
徐妙云点点头,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又想起刚才马淳教她配药的事:“以后我要是遇到这样的病人,按你说的方子配药,就能治好吗?”
“大部分都能。”马淳说,“不过得先诊脉,確认是脏躁,而且没有其他併发症才行。要是有其他病,比如心悸是因为劳累过度引起的,那就不能用这个方子了,得另加黄芪、党参,补补气。”
徐妙云把这话记在心里。
她回去得把《金匱要略》再翻一遍,把相关的方子抄下来,免得忘了。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盘子里的菜就见了底。
马淳摸了摸肚子,觉得很饱:“好久没吃这么撑了。”
徐妙云收拾著碗筷,笑著道:“以后我常来给你做饭,让你天天都能吃撑。”
马淳愣了一下,看著徐妙云的背影。
她正把碗筷放进竹篮里,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著她端著竹篮往厨房走。
马淳坐在石凳上,看著徐妙云忙忙碌碌洗碗。
徐妙云洗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见马淳在发呆,就走过去:“在想什么呢?”
马淳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雾散了,太阳也暖。”
徐妙云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阳光正好:“確实挺好,不冷不热的,適合晒粮。”
她在马淳身边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我听家里人说,应天府城里的医馆最近生意不好,好多人都来小青村找你看病,是不是真的?”
马淳点头:“是有不少,大多是城里来的。说之前的大夫治不好他们的病,听人说我这几能治,就来了。前儿个还有个里正,来治他娘的咳嗽,给了我两袋小米。”
“那你会不会很忙?”徐妙云有点担心,“要是病人太多,你会不会累著?
这十月天,累著了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