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吾气得脸通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是不是强词夺理,你心里清楚。”刘松根本不给他面子,“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治治那些老兵的幻肢痛。治好了,我给你磕头。”
“我是文官,不治武夫的病!”刘三吾喊了一声。
“那你就別在这说风凉话。”刘松也提高了声音。
“太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论高低贵贱的地方。”
刘三吾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著刘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他猛地转身,“我不跟你爭!跟你这只认野路子的人,没什么好爭的i
“,说完,他拄著拐杖,气冲冲地走了。
值房里安静下来。
张太医看著刘松。
“院判,您这话说得有点重了————”
“重吗?”刘松反问。
“他看不起马淳,就是看不起能治病的大夫。咱们要是不反驳,以后谁还敢把真本事拿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抄件。
“行了,別管他。咱们赶紧学这法子,陛下还等著回话呢。
“张太医,你负责抄录,把法子分发给每个太医。”
“李太医,你去药房看看,能不能配出马淳说的那些药。”
“王太医,你去军医那边,跟他们说一声,回头咱们派人去教法子。”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刘松的话在理,陛下的旨意也不能违抗。
张太医拿起抄件,开始仔细抄写。
李太医转身往药房走。
王太医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军医那边。
刘松看著他们的背影,又拿起抄件看了看。
“马淳啊马淳,你要是真能来太医院讲讲,就好了。”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今天是徐达每七天来换药的时间又到了。
一大早,徐妙云拎著个小包袱走进来,身上还穿著出门时的淡蓝襦裙,却先走到角落的矮凳旁,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件粗布裙。
她到里屋换了衣裳,把襦裙仔细叠好,放进包袱里,又將头髮简单挽了个髻,用根木簪固定住。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医馆里的情形。
——
诊台上还放著昨天没收拾的脉枕,药柜上沾了点草药碎末,地面也有零星的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