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一直想著怎么帮马大夫看病,却忘了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马大夫医术高明,她的那点医学知识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写诗作词,聊经论典,这些是她的长处啊。
如果能在诗词会上让马大夫看到她的这些长处,说不定真的能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
“那诗词会什么时候举办?”她问。
“后天,在秦淮河边上的醉仙楼。”徐辉祖说,“到时候京里的年轻才子都会去,还有不少官员家的小姐也会去。”
徐辉祖看著徐妙云眼里的光,忽然皱起眉,“姐,你想清楚。“那诗词会都是京里的勛贵子弟,李景隆、傅家兄弟都在,还有燕王殿下。”
“你一去,再跟马大夫走得近,咱们家的身份,还有你的心思,不就全暴露了?”
徐妙云闻言,忽然笑了。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的帕子,眼神清亮,“你看,一说到具体的,你就露怯了。话本里的计谋没学全,倒先怕起暴露来了。”
徐辉祖愣了愣,“我这不是怕————”
“怕什么?”徐妙云打断他,“怕马大夫知道我的身份?你以为,他真没看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篤定,“他眼神亮得很,我穿的布裙料子,手上没茧子,说话做事的样子,哪点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他早看出来了,只是没说。”
徐增寿在旁边挠头,“那————那为啥不说啊?”
“因为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徐妙云道,“他眼里只有病人,只有药方。但这並不妨碍我主动。”
她拿起桌上的食盒,指尖捏紧了帕子,“诗词会我去定了。不光去,我还要亲自请他。”
“姐,你这是————”徐辉祖还想劝。
“不用劝。”徐妙云语气斩钉截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份差得远又怎么样?他客气疏远又怎么样?我徐妙云想做的事,还没试过就不会放弃。”
说完,她拎著食盒,转身就往院外走。
徐妙锦看著她的背影,拉了拉徐辉祖的袖子,“哥,姐好像跟平时不一样了。”
徐辉祖嘆了口气,把话本往桌上一放,“她这是铁了心了。
小青村。
医馆的门开著,马淳躺在医馆门口的树荫下,一摇一晃的倒是很悠閒。
她拎著食盒走过来。
“马大夫。”马淳抬头,看见是她,坐起身来,“徐小姐来了。”
“嗯。”徐妙云走到柜檯前,把食盒放在上面,“给你带了点吃的,杏仁糕——
,还有热粥。”
马淳点点头,“多谢。今天怎么过来得这么早?”
“有件事想跟你说。”徐妙云看著他,眼神坦诚,“后天秦淮河畔的醉仙楼,有个诗词会,想请你一起去。”
马淳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诗词会?我一个大夫,去那种地方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徐妙云立刻接话,“诗词会不只是吟诗作对,还有人会聊各地的风土人情,说不定能聊到草药。”
“你平时给人看病,见的大多是村民,去那里能听听外面的事,说不定对认草药有帮助。”
马淳没说话,他不是没察觉徐妙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