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淳推开车帘,跳下车,目光直盯著不远处的村子——正是之前路过的清水村。
村里那户掛白幡的人家,此刻院门半开,隱约能听到里面的哭声。
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悲泣,而是带著尖细的喊疼声。
里正也从车辕上跳下来,凑到马淳身边。
“马大夫,怎么了?”
“不对劲。”马淳往前走了两步。
里正看著那户人家,一脸疑惑:“没有不对劲吧,那家老头昨夜没的,今天出殯,你今早过清水村没注意?”
马淳摇头,“我出来时天还黑著,没注意,等等……你们听。”
里正竖起耳朵,果然听到哭声里夹杂著“疼”“难受”的字眼。
“这……”里正愣了,“有人喊疼?”
徐妙云也下了车,走到马淳身边。
“喊疼?”她脸色微变,“不是说只走了老头一个吗?”
马淳没说话,快步往院子方向走。
跟在后面的护卫见状,赶紧先跑过去,扒著院门往里看。
这一看,护卫的脸瞬间白了,转头朝马淳大喊:“马大夫!快来看!里面……里面好多人躺著!”
马淳心里一紧,提起药箱就往院里冲。
徐妙云和里正也赶紧跟上。
一进院门,眼前的景象让几人都惊住了。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个个脸色青紫,嘴角掛著白沫,有的还在抽搐。
几个没倒下的村民,正端著黑乎乎的东西往躺著的人嘴里灌。
“这是……”徐妙云捂住嘴,声音发颤。
“粪水!”里正认了出来,“他们这是在催吐!”
马淳一个箭步衝到最近的一个村民身边,蹲下身。
伸手翻开那人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但还有微弱的反应。
“是中毒。”马淳抬头对徐妙云说,“还有救,先催吐,再解毒。”
马淳从药箱里掏出银针,快速在几个症状较轻的村民合谷穴上扎下去。
银针入穴,那几人闷哼一声,有的开始乾呕。
“继续灌水。”马淳一边扎针一边说,“让他们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