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站在原地,没往前走。
她看著马淳,看著他给老妇人说话,看著他拿起笔写方子,看著他把方子递给老妇人,还不忘叮嘱几句。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马淳这样,她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看到了那些话本里写的隱士高人,不图名不图利,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站了会儿,慢慢走过去。
马淳正给下一个村民诊脉,没注意到她。
直到那村民拿著方子走了,他才抬头,看见站在边上的徐妙云,“徐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去医馆找你,里正叔说你在这,就过来了。”
徐妙云指了指摊子上的旗子,“你怎么在这义诊?”
马淳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口,“陶娘子走得冤,我也做不了別的。”
“身为大夫,只能给来送她的人看看病,算是告慰她。”
“希望她在泉下,能没有病痛。”
徐妙云心里一动。
她之前就觉得马淳心善,现在更觉得这个人难得,“我来帮你吧。”
马淳愣了下,看了看她,“你懂医?”
“这些年为了治我爹的背疽,我看了不少医书,记方子、递东西还是能行的。”
马淳点了点头,“那你帮我记录吧,纸笔在那边。”
徐妙云走到摊子边,拿起纸笔。
她刚坐下,就有个村民走过来。
“马大夫,我家娃最近总不吃饭,还闹肚子,你给看看。”
马淳让村民把孩子抱过来。
孩子不大,也就三四岁,脸黄黄的,没精神。
马淳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按了按肚子。
“是不是给孩子吃了凉的?”
村民点头。
“前几天给娃吃了块杂饼子,之后就不怎么吃饭了。”
“是积食了,我给你开个方子,按方抓药,熬成水给娃喝,一天两次,喝三天就好。”
马淳拿起笔写方子,徐妙云在旁边记。
她写得快,字也工整,马淳写完,她这边也记完了。
村民拿著方子,道谢走了。
接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老人说关节疼,马淳给贴了药膏;有妇人说头疼,马淳给开了祛风的方子;还有年轻人说干活累得腰腿疼,马淳教了几个缓解的法子。
徐妙云就坐在边上,帮著记录,偶尔递个药材、递个水。
来送葬的村民都觉得奇怪。
一个俊秀的大夫在义诊,旁边还坐著个穿得贵气、长得极好看的姑娘帮忙。
但没人多问,只是看他们的眼神多了些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