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淳没拒绝。
两人一起往祠堂走。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祠堂里已经点上了白蜡烛。
光线很暗,映得里面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陶娘子的遗体被放在祠堂中央的木板上,盖著一块新的白布。
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的老人坐在旁边,头髮花白,背有些驼。
他手里拿著一个破旧的布包,不停地抹眼泪。
里正看到马淳进来,连忙站起来。
“马大夫来了。”
他对著老人道:“老伯,这就是救过陶娘子的马大夫。”
老人抬起头,看到马淳,连忙站起身。
他的腿有些抖,差点站不稳,“马大夫……”
老人的声音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闺女……我闺女她……”
马淳走上前,把手里的鸳鸯荷包递过去。
“陶老伯,这是陶娘子的东西。”
“我在河边找到的,给您带来了。”
老人接过荷包,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发抖,荷包上的鸳鸯绣纹被他摸得变了形。
“这是她亲手绣的……”
老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小时候就爱绣花,说以后嫁了人,要给夫君绣个最好的鸳鸯荷包……”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她许给了那样的人家……”
马淳深深鞠了一躬。
“陶老伯,对不起。”
“是我没能救回令爱。”
老人摇摇头,擦了擦眼泪。
“不怪大夫……”
“要怪就怪我,怪我没给她找个好人家。”
“她在那边受了那么多委屈,我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知道……”
马淳没说话。
他看著陶娘子的遗体,心里很沉。
祠堂里很静,只有老人的哭声和蜡烛燃烧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马淳轻轻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就转身走出了祠堂。
徐妙云也跟著走了出来。
祠堂外的风很大,带著初秋的寒意。
马淳站在门口,望著远处的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