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刻父皇就拍案而起。
“守护大明江山……”朱元璋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朱棣的话。
“好志气。”朱元璋忽然说道。
朱棣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朱標和马皇后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反应太反常了!
“霍去病……”朱元璋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少年英雄,封狼居胥,千古留名。你想学他?”
朱棣被朱元璋这反常的態度弄得有些懵,但看到父皇眼中那丝奇异的亮光,心头涌起一股热血:“是!儿臣不敢比肩先贤,但求效仿其志!用手中刀剑,为父皇,为大明,开疆拓土,震慑北元!让胡人不敢南下牧马!”
他的声音迴荡在殿中,带著少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和一往无前的决心。
朱元璋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灼灼、脊樑挺得笔直的儿子。
那眼神里的桀驁不驯,那言辞间的勃勃野心,甚至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没有看到忤逆,没有看到懦弱,没有看到对权势的贪婪攀附。
他看到了他年轻时也曾有过的东西。
不甘人后。
想要打破一切束缚、凭藉自身力量闯出一片天地的野性。
这股野性,在朱棣身上,如此鲜明,如此炽热。
尤其是在今天下午,確认了那个乡野郎中马淳极有可能是皇后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之后,朱元璋的心境发生了某种奇妙的转变。
对血脉、对亲情、对个人选择的前所未有的宽容,甚至理解,悄然滋生。
朱元璋站起身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很好,有这心就好,不过兹事体大,父皇还不能立刻答应你,你容父皇些日子如何?”
没有拒绝,那就是有希望,朱棣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谢父皇!”
马皇后与朱元璋夫妻多年,脑海里灵光闪现,她看到老朱脸上的笑容的那一刻,来自女人第六感的直觉让她觉得。
自己的丈夫可能在打自己那个还未相认的弟弟的主意。
“好了,坐下来吧,这顿本就是给你庆功的,是你们母后亲自下厨的,快坐下,菜都要凉了。”朱元璋招呼著。
朱棣心里都快乐开花了,立刻坐下,还殷勤地给朱元璋和马皇后夹菜。
“母后您吃,你辛苦了!”
“母后苦什么?倒是你,半年不到,瘦了一圈,这段日子留在京城,让母后多做你喜欢吃的菜补回来。“
朱棣马上摇头:“母后我都听大哥说了,前两日您和雄英染上痘症,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还多亏了一个什么马大夫医术无双。”
“我听的都心惊肉跳,更別提您身处其中,如今看您凤体康健,我这做儿子的也是欢喜无比,过两日我定要带上重礼前去谢他。”
听到儿子说马淳,马皇后心里也是高兴。
救命恩人马上要成为亲弟弟,那可是亲上加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