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一动不动。
只是眉头还是皱著。
“为何越收越紧?”声音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纯粹的疑惑。
马淳手指轻轻转动气囊阀门,“这是在阻断血流。”
“等会儿慢慢放气,听到的第一声脉搏就是收缩压,最后消失的声音是舒张压。”
袖带还在充气,朱元璋的手臂已经勒出了红痕。
朱標实在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父亲……”
“无妨。”朱元璋摆摆手,反而好奇地看著马淳的动作,“小大夫,这法子倒是新奇。”
马淳从抽屉里拿出听诊器,將听诊器头放在朱元璋肘窝处,耳朵贴了上去。
医馆里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马淳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马淳慢慢鬆开阀门。
袖带里的气一点点泄出。
他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別出声。
又过了几秒,他报出数字。
“高压160,低压90。”
鬆开袖带,將盒子收好,“老先生,您的血压偏高。”
朱元璋活动了下手臂,揉了揉发红的地方,“这数字何意?”
“正常人在120左右。”马淳拿起桌上的纸笔,一边写一边说。“您这个数值说明血管压力过大,长期如此容易引发中风或心疾。”
刘三吾终於按捺不住,往前一步,厉声道:“荒谬!单凭这古怪器具就敢妄下论断?我家老爷身体康健,怎会有你说的这些毛病!”
马淳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朱元璋身上,语气平静,“老先生是否经常头痛?尤其是生气或劳累时?”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大夫连这个都知道?
他微微点头,“是,有时疼得厉害,得揉半天才能缓过来。”
马淳又问,“夜间睡眠如何?可有多梦易醒?”
“確实如此。”朱元璋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有时半夜醒来,脑子里全是事,再难入睡。”
马淳放下笔,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白色药丸,放在纸上,“这是降压药,每日早晚各服一粒。”
他將纸推到朱元璋面前,“另外,您得改改生活习惯,少动怒,多休息。”
刘三吾又要插话,“荒谬!我家老爷日理万机,岂能说休息就休息?”
马淳终於抬眼,瞥了他一下,“命重要还是事重要?”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必有大患。”
蒋瓛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手按在刀柄上,就要往前冲。
朱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轻轻摇了摇头。
蒋瓛咬著牙,才硬生生停下动作。
朱元璋却没在意马淳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