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陛下的吩咐,说这马大夫金贵,要看好了。
以前他还不信,现在信了。
能治皇后和皇长孙的病,还能治这古怪的水蛊,能不金贵吗?
医馆里,马淳又拿起蒲扇。
刚扇了两下,门口就来了个人。
是村里的李婶,手里拿著个篮子。
“马大夫,俺给你送点薺菜。”
“不用,你自己留著吃。”马淳摆手。
“不值钱的东西,地里刚挖的。”李婶把篮子放在门口。
“对了,俺听老王说,水里有虫子?”
“嗯,藏在钉螺里,別喝生水。”
“知道了,俺回去就跟家里人说,以后水都得烧开。”
李婶说完,又聊了两句,才走。
马淳看著门口的篮子,里面的薺菜绿油油的。
他笑了笑,把篮子拎进厨房。
晚上可以煮个薺菜粥,清淡。
……
京城蒋瓛,第一时间给文华殿的朱標送去。
朱標不在,说是在乾清宫,他没耽误,直接往乾清宫去。
乾清宫的偏殿里,朱元璋和朱標正对著份奏摺。
见蒋瓛进来,朱元璋抬头:“有事?”
“回陛下,小青村那边的记录。”蒋瓛把本子递上去。
朱元璋接过来,朱標也凑过去。
“水蛊是水里的虫子?还藏在钉螺里?”朱元璋看完,抬头问蒋瓛。
“马大夫是这么说的,也按这个法子治好了患者。”蒋瓛回答。
“以前只知道水边的村子死人多,还以为是河神发怒。”朱元璋手指敲著桌子。
“如今看起来,哪是什么河神,是这些看不见的虫子。”朱標拿起本子,又看了遍。
“马大夫说的法子都简单,煮沸水,埋粪便,撒石灰,百姓一学就会。”
“简单才好,能推广。”朱元璋放下本子。
“传旨,让太医院把这些法子整理出来,印成册子,发往南方所有靠水的州县。”
“还有,让他们问问马大夫,那白色药片和透明药液是什么,能不能多配些。”
“臣遵旨。”蒋瓛躬身。
“去吧。”
蒋瓛走后,朱元璋和朱標还看著那本子。
“这小马大夫,心思细。”朱元璋嘆了句。
“他能想到这些,也是百姓的福气。”朱標点头。
“以前总觉得太医院的人有本事,现在看来,不如个民间郎中。”朱元璋哼了声。
“太医院的人,读的书多,接触的也都是富贵人家,对民间的病未必清楚。”朱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