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儿紧张得屏住呼吸。
马淳微微蹙眉,沉吟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简陋的草药棚。
“你那孙儿也是痘症?”他抬头问。
“是,症状极为凶险!”马皇后急切地肯定。
“既如此,”马淳语气变得慎重,“病气凶烈,极易传染。我这临时医棚虽陋,但该用的熏药消毒都已到位。”
他又指了指村东头自己那间石屋药堂。
“最好是能把他带到我的医馆去。那里专门收治过疫症病人,器具还算齐备。煎药、配药都更方便。也更適合隔离其他家人。当然送过来的过程中,每人都要戴上口罩,注意传染。”
他话说的平静。
一方面確是如此,这村落医疗点是他苦心建立的隔离区,比临时再找地方安全。
另一方面,马淳也有私心。
医馆里他藏著自己用系统积分好不容易兑换出来、又偷偷改造得“合情合理”的几件小东西。
用起来能不被旁人察觉异样?
若去对方家中,人多眼杂,万一需要临时兑换什么特殊药物或工具,就太惹人注目了。
马皇后闻言,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马大夫並未推拒,且言语中透出把握!
忧的是要把垂危的皇长孙带出紫禁城,带到这乡野村落?
宫中太医必然拼死反对,皇上那里……
但想起孙儿那张烧得通红、气息奄奄的小脸,马皇后的心瞬间硬了起来。
只要能救命,规矩算什么?太医的体面又算什么?
“先生高见!”马皇后果断地道,“老身这就……这就回去安排!定將我那苦命的孙儿送来!一切全凭先生做主!”
……
皇宫,乾清宫。
殿內气氛比前几日更压抑得让人窒息。
朱元璋背对著龙床,站著如同一尊石像。
明黄幔帐垂著。
里面那小小的人儿已瘦得脱了形,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太医令刘松和所有轮值的太医们匍匐在地,汗如雨下,抖如筛糠。
他们已经连“尽力”两个字都不敢说了。
“三天了……三天了!”朱元璋的声音像闷雷,“咱的大孙……还有几分活气?嗯?!”
无人敢应。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