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门板上痛苦囈语的娘娘。
这……这就是救治?
可是,娘娘千金之躯……
“快!等沸水来了,还要再用沸水兑温水擦一次!”马淳催促道,“要快!她在与时间赛跑!”
“做!”荷儿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所有杂念。
她接过布巾,毫不犹豫浸入盆中药水。
然后拧了个半干。
俯下身,极其小心地,用最轻柔的力道。
將那冰凉的、浸透了淡粉药液的布巾。
贴向娘娘滚烫泛红的脸颊。
夜渐深。
马淳靠著一堆乾草坐著,眼睛紧盯著门板上昏迷的马皇后。
荷儿已经疲惫不堪,但依旧在旁边。
她手中的布巾不时浸入旁边的铜盆里。
铜盆里是温热的水,兑了马淳给的药粉。
她一遍又一遍,极其小心地擦拭著娘娘裸露在外的皮肤。
额头、脖颈、手臂。
动作轻柔。
马淳內心並不平静。
他兑换的那瓶昂贵的伐昔洛韦药水,已经给这位妇人服下了。
炉甘石洗剂的外用缓解了她的灼热瘙痒。
物理降温在持续进行。
但明朝的医疗条件实在太差。
病人的体质和病毒本身都是未知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荷儿机械地重复著擦拭的动作,手臂酸痛,眼皮沉重。
就在这时。
门板上的妇人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
荷儿的手猛地顿住,心臟几乎跳出嗓子眼。
“夫人?”她颤抖著轻唤。
马淳瞬间站起身,几步就跨到门板边。
他蹲下身,借著微弱的光仔细看去。
妇人脸上那病態的潮红,似乎褪去了一丝。
他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