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自觉地站得远了点,却无人离开,都紧张地看著马淳和那两位被隔离的“夫人”。
荷儿扶著意识模糊、烫得惊人的娘娘,看著眼前这一切。
看著那郎中如临大敌般的安排,看著他利落清晰的指挥……
她终於明白了。
那绝不是什么身份识破的威胁。
这马大夫是真的把这可怕的病气,视作了比刀枪更凶猛的敌人!
如此果断,如此雷厉风行!
难道娘娘也?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荷儿的心。
她不敢想下去。
“马……马大夫……”她喉头哽咽,想开口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只觉得眼前的郎中,身上那股沉凝如铁的气势,竟似巍峨高山。
马淳布置完一切,猛地回身。
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紧紧盯著被搀扶住的马皇后。
隔著口罩,他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动:“夫人。得罪了。你染上的,是痘症。疹毒內陷,高烧不退,病势凶险,且极易过气给人!”
这几个字,如同利刃,狠狠扎进荷儿心里!
痘症!
皇长孙得的就是这个!
太医令说那是死症!
娘娘日夜照顾皇长孙,果然被染上了?!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將她淹没,她腿一软,差点带著娘娘一起跌倒。
幸好旁边盯著的村民小伙眼疾手快,帮忙扶了一把。
“当心!”马淳低喝,眼神却只专注地观察著马皇后的状態。
“此刻她需要绝对静养,不可再受刺激,不可妄动。”
他迅速从隨身的一个小布包里摸出一个光滑的竹製小筒。
那是一个简易的听诊器。
这是他用尽了现代知识储备,在本地能找到的最好材料做的。
马淳没有丝毫犹豫,就要上前检查。
“你干什么!”荷儿如同受惊的母豹,喊了出来,匕首几乎就要出鞘!本能地用身体死死挡住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