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芝嘆了口气,她知道此刻提起沈家,淑妃娘娘不见得高兴,因为她和夫君就是在沈家出事的。
但想到谢悠然,她心里还是充满了恨意。
那个贱人竟然故意在她的眼前,在那桂树林里勾著沈容与。
虽然她再也不可能得到他。
可那样一个卑贱的人,又凭什么能站在他身边,得他宠爱?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中意谢悠然,而自己却要日日面对著楚郡王那张脸扮演著恩爱,她就由衷地噁心。
柳双双那贱人已经得到了她该有的惩罚。
真正抱得美男归的人为什么可以倖免,还过得幸福耀眼。
她,不允许!
对於沈容与,她现在的心情是复杂的,他被谢悠然那个贱人玷污了。
她心中的明月下了凡尘,而他也在当日亲眼目睹了她人生中最不堪的时刻。
既然得不到他的爱,得到他的恨也不错,至少他能深刻地记得她。
想到这里,张敏芝没有丝毫犹豫。
“就是那个编纂什么《藩镇鉴》的沈修撰,沈容与。
都说他以世家子弟身份高中状元,得陛下青眼前途无限。
可听说他屋里那个,当初是冲喜进的门,身份著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京里好些人家都在背后笑话呢,说沈家百年清誉,竟让个冲喜的丫头占了嫡长孙媳的位置。
更奇的是,沈家老太太似乎也不太满意,一直想著为他另聘高门贵女,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没动静。”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淑妃的神色。
果然,听到沈容与和《藩镇鉴》,淑妃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也深了些。
“沈容与……”淑妃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陛下近来,是挺看重这个年轻人。”
“谁说不是呢。”张敏芝顺著话头。
张敏芝也知晓最近朝堂中事,她爹传信让她低调著些。
无非就是沈容与编纂的那什么东西是皇上在藉机敲打宣王府。
皇上怕她爹真的和宣王府结盟,想要敲打。
公公宣王也已经顺势低调收敛,可毕竟事关顏面的事儿。
朝堂不能如何,这后宅可就不归男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