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无事,昨日沈府发生的事,我怕传出去风言风语,近日都不好出府。
怕娘担忧,你回去得空去看娘时,告诉她,我很好,只是最近不得空,不能出府。”
“妹妹放心,我明白。定会將你的话带到。”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问什么,比如妹妹在沈家到底如何。
那纷扰是否真与她无关,但话到嘴边,看到谢悠然那副不欲多谈的淡然神情,又怯怯地咽了回去。
这沈府无处不在压迫人的富贵与规矩,让他那点微弱的探究心思,被自卑和胆怯压垮。
谢悠然见他如此,心中並无多少失望,这本在她意料之中。
他能来,能听懂话,已算是比前世那浑浑噩噩、任人摆布的模样,有了些微的长进。
只不过这个长进还是太慢了。
谢悠然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瓷杯。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她虽然知道谢文轩现在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肯读书,肯听她的话,甚至今日敢踏入沈府。
但这份好的根基太浅。
她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是个口风紧、能託付大事之人。
前世的教训太深,她不敢赌,至少现在不敢。
沈府发生的事情,谢悠然就以沈府对外的说辞,告诉了谢文轩,至於里面的內情,就不告诉他了。
“哥哥既然问起,我也不瞒你。不过是府中宴客,人多事杂,下人们一时疏忽,出了点岔子。
有个不知规矩的婢女,惊扰了醉酒歇息的楚郡王殿下,闹出些动静罢了。”
她將沈家对外的统一说辞,原封不动地复述给谢文轩,语气里没有波澜。
至於里面的內情柳双双的嫉恨与毒计,张敏芝阴差阳错的毁灭,沈容与雷厉风行的封锁与善后。
乃至她自己那番惊心动魄的逃生与顺势而为的引导。
这些惊涛骇浪,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算计与凶险,她只字未提。
告诉他有什么用呢?
除了让他平白担惊受怕,甚至可能因惊慌失措而说漏嘴,引来更大的麻烦,还能如何?
他现在的心性和能力,根本不足以参与、更不足以理解这高门深处杀人不见血的博弈。
谢文轩听著妹妹这四平八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解释。
他能猜到事情肯定不是如她说的这样,但妹妹既然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