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和我也时常惦念你,你若有什么也该记得家里才是。”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谢悠然自然也听得明白。
这是今日看到沈家送去谢府的聘礼,如今被自己当成嫁妆带回来,还被明晃晃地摆在了明处。
看来她还在惦记她的东西呢!
不可能了,如今沈容与已经醒来,陈氏也就只能嘴上说说了。
这些嫁妆,可都是她的底气。
楚云昭坐在一旁,安静地捧著茶杯,仿佛只是陪坐。
她將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对好友的处境更多了几分嘆息。
这哪里是母女敘话,分明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看来这个世上,果然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谢父当真能不知道陈氏是什么样的人吗?
看来谢悠然嫁到沈家之前,在谢府的日子只怕也艰难。
她和谢悠然交好这么久,从未听过一句谢悠然对谢家的抱怨。
就连对小时候的遭遇也只字不提,不过上次去大觉寺回来之后,他哥哥曾经告诉过她一些事情。
原来谢悠然从小就被养在村子里,谢家对她不闻不问。
此时,她看向谢悠然的眼中带了一丝心疼。
谢悠然闻言,脸上適当地露出为难的神色。
“母亲和父亲惦念,女儿感念於心。
只是女儿年轻,在沈家也是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
陈氏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光滑的瓷壁,目光再次扫过那对斗彩瓶和白玉如意。
话里带著刺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悠然,你这屋子倒是布置得雅致。这些物件瞧著可都不是凡品。”
谢悠然闻言,脸上的笑意未变,眼神却静如深潭。
她轻轻放下茶壶,语气平和:
“母亲说得是。这些摆设,不过是府里按规矩置办的一些日常用度。
女儿愚钝,也不知好坏,只是瞧著齐整,便摆了出来,让母亲见笑了。”
谢悠然顿了顿,目光掠过那方端砚和披风。
“至於这些笔墨物件和衣裳,是夫君偶尔过来探看时留下的。
夫君公务繁忙,难得閒暇,女儿也唯有尽力將此处打理得清净些,不至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