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老太太说她需要静养,自然需要调理。
不然等会来人,这里却无一丝药气,不是引人遐想?
谢悠然起身,走到镜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
脸色有些苍白,但尚可。
她拿起妆匣里那盒极细腻的珍珠粉,用指尖沾取少许,在眼下和脸颊淡淡匀开,遮去疲惫,提亮气色。
又选了一支顏色最自然的唇脂,轻轻点染。
小桃见老太太竟然派人过来將王嬤嬤叫走了,这是不是就是不再关自家小姐了?
“小姐,难道今日可以出去了吗?”小桃看著谢悠然,眼带期望。
她自然希望自家小姐好,她长这么大,对她最好的人就是小姐。
“陈氏和云昭要来了”
谢悠然对著镜中的自己,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我病著,气色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差,让人看了以为沈家亏待了我。”
她转头,看向小桃和平安,目光清亮而冷静。
“记住,我昨日只是有些头晕,歇了一日,今日已经好多了。
祖母和母亲体恤,才让我多静养,並非什么大病。
竹雪苑清净,正好养神,我住著很安心。”
她刻意强调了祖母和母亲的体恤以及住著安心。
这是必须对外,也是对可能存在的耳目传递的信息。
“把外面厅里收拾一下,那几本摊开的书收好,换上那套雨过天青的茶具。
炉子上燉著的莲子羹可以盛两碗温著,若是待会儿母亲问起,就说是我平日用的寻常点心。”
她有条不紊地吩咐著,每一个细节都在向陈氏展示著。
虽然抱恙但生活依旧有条理、被照料得尚可的少夫人方向去营造。
她太知道陈氏想要的是什么了?
如果她还居住在清风院,自然不用做这些表面功夫。
可是现在她已经被发配到竹雪苑了,陈氏心里也会猜测她在沈府过得怎么样?
若是让陈氏知道她在沈府过得不好,或者不被看重。
陈氏就不可能会为了她出面,今日更不可能会为她说好话。
她猜想,陈氏在门口被门房拦住,应该就猜出了帖子不是沈府的管家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