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纯粹的、燃烧到极致的愤怒。
“眼神不错嘛,艾斯队长。”
黑鬍子踩在艾斯的头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身上到处都是烧伤和瘀青,整个人看起来比艾斯还狼狈。
但他在笑,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有些癲狂,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火拳艾斯!
白鬍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
悬赏金五亿五千万的大海贼!
好大的名头!”
他低头看著被踩在脚下的艾斯,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得意,
“但那又怎么样?
在这片大海上,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我的暗暗果实——就是最强的!”
艾斯的手指动了动。
他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想说什么。
嘴唇翕动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但黑鬍子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黑鬍子高高跃起,用膝盖重重砸在艾斯的后颈上。
一声沉闷的响声。
艾斯的眼神彻底涣散,昏死过去。
被踩在脚下的火拳,终於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黑鬍子从艾斯身上站起来,站在血泊中,仰天狂笑。
“贼哈哈哈哈!
贏了!老子贏了!
火拳艾斯!白鬍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老子贏了——!!!”
他的狂笑声在巴纳洛岛的废墟上空迴荡,和周围的火焰噼啪声混在一起,听起来格外刺耳。
云层之上,罗伊缓缓收回了念力。
他眼中的红光慢慢消散,额头上的汗珠被高空的冷风吹乾。
右手的食指停止点动,左手的念力薄膜也已散去。
他看著下方黑鬍子的狂笑,看著艾斯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抱歉了,艾斯。
罗伊在心里默默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你必须经歷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