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危险来自哪里,下一次攻击从哪个方向来。
“左边。”
路飞闭著眼睛偏了下头。
沙刃从他耳边飞过去,削断了几根头髮,头髮飘落的轨跡也是歪歪扭扭的。
克洛克达尔连续释放了十几道沙刃,每一道的角度和速度都经过精心设计——刚好能让一个正在觉醒见闻色的新人勉强避开但又不会太轻鬆。
这种控制力的要求比他跟同级別强者打一架还要高。
如果用力过猛,速度过快,一刀砍死就坏了;
如果放水太明显,罗伊又要传音嘮叨。
路飞在沙刃雨里左闪右避,身上的小口子越来越多。
但他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在这片致命沙雨中,他笑得像刚找到新玩具的孩子。
“感觉到了。”
路飞忽然睁开眼,身体在原地晃了晃,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躲过了三道同时袭来的沙刃。
他抬起手臂抹了把脸上的血,对著克洛克达尔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配上满脸的血跡,看著有点嚇人。
“橡胶橡胶——”
路飞双脚压缩到极限,身体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他的目光锁死在克洛克达尔身上,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让克洛克达尔后背一凉。
“——火箭炮!!”
身体弹射而出,快得拖出残影。
克洛克达尔条件反射地想沙化,但路飞的双掌在接触到他胸口的瞬间,掌心上沾满了他自己伤口里流出来的鲜血。
湿的。
克洛克达尔瞳孔微缩。
这小子——他用自己伤口流出的鲜血,破开了沙化的防御!
沾了血的橡胶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克洛克达尔的胸口,力道大得像一头髮狂的公牛,將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在空中飞过整个大厅,砸穿了两根石柱,最后轰然撞进大厅最深处的那面浮雕墙壁里。
碎石哗啦啦地掉下来,將他半埋在废墟之下。
沙尘慢慢散去,一缕月光从天花板裂缝中漏下来,照在路飞身上,也照在那面崩塌的浮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