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站在冰原中央,秋水已经收回了鞘中。
他的嘴角还有血跡,虎口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眼里的红光刚刚才消退。
但他站得很直。
“隨时恭候。”罗伊微微一笑。
卡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冰原尽头。
海军五人的身影从冰原上消失后,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那种安静很奇怪。
不是没有声音,风声还在吹,碎冰还在嘎吱响,远处还有海鸟在叫。
但就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大概是因为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轰鸣声突然停了,耳朵还不习惯。
然后——
百兽海贼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奎因从炮台上跳起来,肥胖的身躯在冰面上蹦了好几下,嘴里喊著“贏了!贏了!海军跑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杰克將双镰插入冰面,仰天怒吼。
他的身上全是伤口,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就跟没事人似的,吼得比谁都大声。
飞五胞的人也都在欢呼。
笹木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喘气。
润媞抱著佩吉万又蹦又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在骂谁。
黑玛丽亚靠在冰面上,看著天空中的云,嘴角掛著笑。
福兹弗独自站在船尾,没有欢呼。
他的面具遮住了表情,但从他的站姿能看出来,他的戒备还没有完全放下。
烬站在冥王甲板上,默默將长刀收入鞘中。他的镜片上还映著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点火光,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从开战到现在,他一直守在冥王旁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卡塔库栗牵制了他大半天,但他始终没有让任何人突破防线。
罗伊站在冰原中央,看著海军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精神力透支,虎口裂开,內臟也受了点震伤。
但总的来说,还行。
巴雷特走过来,蒲扇大的手掌拍在罗伊肩膀上。
“老子来得不算晚吧?”巴雷特咧嘴一笑。
“再晚来一个时辰,冥王可能就没了。”罗伊实话实说。
“那不还是没晚嘛。”巴雷特笑得更大声了。
鹰眼走过来,黑刀夜已经收回了鞘中。
他看了罗伊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冰原上的狼藉,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克洛克达尔叼著雪茄走过来:“打得挺惨的。”
“还行。”罗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