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头,白髮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翻涌不息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老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老夫只是个锻刀匠,不是什么光月寿喜烧。
至於冥王——老夫听都没听说过。”
凯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一步踏前,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嘣响。
霸王色霸气在他周身炸开,暗红色的电弧將地面震出好几道裂缝。
“老东西——”
罗伊再次伸手拦住了他。
“別急。”
罗伊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看著光月寿喜烧,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说他不知道。”
罗伊抬起右手,五指微曲。
光月寿喜烧的身体骤然僵住了。
不是凯多那种蛮力压制,而是某种更精密的、更无法抵抗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了,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那股力量死死钳住,连眨眼都做不到。
“他说他不是光月寿喜烧。”
罗伊缓步上前,在光月寿喜烧面前停下。
“他说他没听说过冥王。”
罗伊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光月寿喜烧的额头。
光月寿喜烧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上蕴含的力量——不是物理力量,不是霸气,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精神的、无孔不入的入侵感。
“老夫真的不知道——”
“没关係。”
罗伊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按在他的眉心。
“我自己看。”
念力像无数根细密的触鬚,从罗伊的指尖探入光月寿喜烧的脑海深处。
精神衝击並不狂暴,但那种被强行撬开意识、翻阅记忆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绝望。
光月寿喜烧的嘴巴还在动,还在说著那些否认的台词,但他心里清楚——一切都结束了。
罗伊的见闻色配合念力,將光月寿喜烧藏在最深处的记忆一层一层地剥开。
多年前的鬼之岛大战、御田的死亡、桃之助等人的消失、他自己的假死逃生——
这些记忆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样从他眼前闪过。
然后,他看到了。
光月一族世代相传的那段记忆。